《消失的十秒》5

邓佳鑫被扔到了一个黑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身上没有任何通讯设备，让他陷入了恐慌。

……

朱志鑫快步走到法医室门口，敲了敲门。

指纹验证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与现在的林语指纹一致。

重案组没收到完整信号，但技术科通过邓佳鑫之前传回的“肖像画细节”林文舟的疤痕、柳玉梅的工牌编号，锁定了两人的身份，苏新皓以检查的名义进入疗养院

苏新皓朝左航使了个眼色，左航悄悄退下。

……

左航的额头渗出细汗，不是因为闷热，疗养院的电梯机房里，中央空调正吹着22℃的冷风，而是他手里的秒表，正固执地停在“00:10”这个数字上。轿厢从三楼出发时，他还在漫不经心地在检修册上画勾，直到钢缆传动的声音突然变调，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屏幕上跳动的楼层数字“3”后面，硬生生缀上了个模糊的“.”，最后卡在“3.5”不动了。

他凑近控制面板，指尖抚过冰冷的按钮，指腹能摸到电流不稳时传来的轻微震颤。这不是上周报备的“轿厢门感应器故障”，上周修理师傅拆开轿厢底板时，分明看见保安队的人在三层半的井壁上焊钢板，那些钢板边缘还沾着未清理的锈迹，当时带头的保安拍着修理师傅的肩膀说“就是补补管道，别多问”，可现在，轿厢壁传来“咚、咚——咚”的闷响，三短两长，节奏规整得不像意外。

左航猛地抬头看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对着控制面板，他故意把螺丝刀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瞬间，膝盖顶住检修箱的暗格，摸出那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微型摄像头。指尖沾着机油，他屏住呼吸，借着起身的动作，把摄像头贴在轿厢顶部的通风口，那里有个被灰尘盖住的小孔，正好能对准三层半的井壁。

“叮”的一声，电梯突然恢复运行，屏幕上的数字跳回“4”，仿佛刚才的十秒只是幻觉。左航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机房外就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柳玉梅的声音裹着消毒水的味道飘进来：“师傅，修好了吗？院长要去地下室取东西，等不及了。”

他转身时，正好看见柳玉梅端着的白瓷托盘杯壁上凝着水珠，里面的水呈淡乳白色，托盘角落的白色药片上，有个极浅的“Z”形刻痕。上周师傅替药房搬药柜时，曾在报废药品清单上见过这个标记，备注栏写着“致幻镇静剂，过量可致命”。

柳玉梅走进轿厢，门即将合上的瞬间，左航突然瞥见通风口的摄像头指示灯闪了一下，那是拍到画面的信号。他假装整理检修册，掏出手机连接摄像头的蓝牙，屏幕上缓缓跳出画面：三层半的钢板上，有一道淡灰色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蹭过，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个歪歪扭扭的“邓”字，炭粉还没完全干透，在昏暗的井壁上泛着微弱的光。

……

左航和余宇涵会合之后，将信息发给了苏新皓，苏新皓看了眼信息。

黎月集团法务部的人举着文件和左航余宇涵冲进大厅，基建组则直奔电梯机房，苏新皓趁机甩开跟着的保安，领着两个穿工装的组员往三层走。路过护士站时，柳玉梅正慌慌张张地往地下室跑，托盘里的镇静剂水杯晃出了水，苏新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腹按在她手腕的淤青处

柳玉梅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挣扎着要躲，却被基建组的人按住。苏新皓没再跟她纠缠，转身冲向电梯井。基建组已经用液压钳撬开了钢板，里面果然藏着一道狭窄的铁门，门后传来微弱的敲击

左航猛地拉开门，就看见邓佳鑫靠在墙角，手腕被铁链锁着，指尖还攥着半截炭笔，墙面上密密麻麻画满了林文舟的疤痕、柳玉梅的轮廓，还有那个黑色冷藏箱的细节。

一股混杂着消毒水与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苏新皓下意识捂住口鼻，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钢板后的狭窄空间里，根本不是他想象中单一的囚室，而是被分隔成多个铁笼，每个铁笼里都躺着一具蜷缩的尸体，他们的腹部或胸腔有明显的缝合痕迹，皮肤苍白得像纸，手腕上还套着褪色的手环，上面的编号被血渍晕得模糊不清。

余宇涵上前撬开锁扣，救了邓佳鑫出来。苏新皓看着邓佳鑫状态不对。左航立即上前将人抱在怀里。天知道他多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