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场堪称“蓝莓味灾难”的夜晚之后,丁程鑫着实安分(或者说,被迫安分)了好几天。他几乎是足不出户,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别墅里,不是在柔软的长沙发上补眠,就是在阳光充足的露台看书,身边永远至少跟着一个人,美其名曰“照顾”,实则寸步不离。
那七个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之前的失控,行为上收敛了不少,至少没有再出现那种集体“暴动”的场面。但那种无孔不入的占有欲和黏人程度,却有增无减。
丁程鑫去厨房倒杯水,刚拿起水壶,宋亚轩就会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抢过水壶,甜甜地说:“程鑫哥哥我来!你坐着休息!”
结果倒水的时候“不小心”洒出来一点,非要亲手用纸巾帮他擦手,指尖在他手背上流连忘返。
丁程鑫想在书房处理点积压的文件,刚在电脑前坐下不到十分钟,刘耀文和严浩翔就会一左一右地出现,一个说“丁哥,打游戏不?我新练了个英雄!”,另一个直接上手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坐久了腰疼,活动活动。”
他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看会儿书,张真源会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温柔地喂到他嘴边,然后顺势坐在他身边,和他分享同一本书,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清浅的檀香玫瑰气息。
就连他上厕所,门外都时不时会传来一声关切的询问:“哥,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通常是贺峻霖冷静的声音,但内容足以让丁程鑫头皮发麻)。
最让丁程鑫无语的是,就连他睡个午觉,醒来时也经常会发现自己被不知道谁当成了大型抱枕,手脚并用地缠着,动弹不得。有时候是宋亚轩像只八爪鱼,有时候是刘耀文把他整个圈在怀里,有时候甚至是马嘉祺从背后拥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平稳。
丁程鑫对此,从最初的无奈、抗议,到后来的麻木、习惯,最后甚至发展到……有点享受?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身边时刻有人存在,习惯他们无微不至( albeit 有点过度)的照顾,习惯空气里始终弥漫着那几种熟悉的、让他安心的信息素味道。那种被需要、被珍视、被紧紧包围的感觉,像温暖的潮水,一点点侵蚀着他曾经独立冷硬的心防。
偶尔,当他因为身体某个隐秘部位的不适而微微蹙眉时,总会立刻引来好几道紧张的目光和关切的询问。虽然起因让他羞愤,但这种被时刻关注着的感觉,却奇异地满足了他内心深处某种不为人知的渴望。
这天下午,丁程鑫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敖子逸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柔软毯子,正昏昏欲睡。宋亚轩枕着他的腿玩游戏,刘耀文和严浩翔在地毯上为了一个游戏角色争论不休,张真源和贺峻霖在旁边的桌子上安静地下棋,马嘉祺则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财经杂志,敖子逸不见踪影,大概是又躲到哪里偷懒去了。
阳光暖融融地照进来,空气里弥漫着奶茶的香气(宋亚轩刚嚷嚷着要喝,张真源就去煮了)和淡淡的信息素味道。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温馨。
丁程鑫半眯着眼,看着眼前这吵闹又和谐的一幕,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他甚至开始觉得,这样被“圈养”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他拿起来一看,是之前那个打视频来的朋友。
【朋友A:丁哥,缓过来没?嗓子好了吗?[坏笑]】
【朋友A:周末有个局,来不来?给你补补?[挑眉]】
丁程鑫看着信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虽然已经不像那天那么嘶哑,但说话声音还是比平时低沉沙哑一些。他正想着怎么回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抽走了他的手机。
马嘉祺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垂眸扫了一眼屏幕,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熄,放到了茶几上。
“周末在家休息。”马嘉祺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丁程鑫张了张嘴,想说他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一对上马嘉祺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话就又咽了回去。他莫名地有点心虚,好像自己去参加个普通聚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
“哦。”他低低地应了一声,重新缩回毯子里,默认了这个安排。
宋亚轩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程鑫哥哥要去玩吗?我们也去!”
刘耀文立刻附和:“对啊!一起去!谁敢灌你酒,我揍他!”
严浩翔冷哼一声:“外面不干净。”
张真源温和地笑了笑:“在家比较好,我可以给你炖点汤调理一下。”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眼神明确表示不赞同。
丁程鑫看着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生怕他被外面“妖魔鬼怪”拐跑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不去了不去了,”他摆摆手,认命地说,“就在家待着。”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周围那种无形的紧绷感瞬间松弛了下来。宋亚轩重新开心地趴回他腿上,刘耀文和严浩翔也停止了争论,张真源起身去厨房看他的奶茶,贺峻霖继续下棋,马嘉祺则坐回原位,重新拿起了杂志。
丁程鑫看着这一切,心里叹了口气。
得,这黏人的“后遗症”,看来是根治不了了。
而他,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病入膏肓,甘之如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