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鑫左:你留下的余温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OE  双恶人组合     

番外小剧场,第三章

鑫左:你留下的余温

朱志鑫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多久 他自己也不知道 时间失去了刻度 只剩下一种浸入骨髓的麻木和疲惫 水流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浴室里死寂得能听到自己缓慢沉重的心跳

他撑着墙壁 有些摇晃地站起身 腿脚因长时间的冰冷和压迫而麻木刺痛 他踉跄着走出浴室 没有再看那面破碎的镜子一眼 仿佛那是什么会噬人的深渊

客厅里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空旷 整洁 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他留下的血迹在浅色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像某种不祥的印记

他没有去清理 只是径直走向酒柜 手指颤抖地拧开一瓶威士忌的瓶盖 甚至没拿杯子 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一路烧进空荡荡的胃里 带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却像是毫无所觉 又灌下第二口 第三口

酒精像一把粗钝的刀子 在他冰冷的四肢百骸里蛮横地搅动 试图点燃一些温度 却只催生出更多混乱不堪的念头和画面 左航平静的眼睛 周鑫破碎的神情 苏晚促狭的笑 父母失望的脸……还有镜子里那个支离破碎、疯狂又绝望的自己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像是呜咽又像是嗤笑的声响 脱力地陷进沙发里 酒瓶从手中滑落 滚到地毯上 琥珀色的酒液汩汩流出 浸湿了昂贵的羊毛纤维 散发出浓烈刺鼻的气味

他没有去管 只是仰头靠着沙发背 闭上眼睛 试图将那些纷乱的影像驱赶出去 但酒精放大了所有感官 也放大了痛苦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试图用“朱志鑫”这个完美外壳封存起来的情绪 此刻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 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恨吗?恨那个名为周鑫的、懦弱无能的自己?恨那些施加伤害的人?还是恨这个无法摆脱过去、无法真正掌控命运的、可悲的自己?

爱吗?爱那个看穿他所有伪装、给予他短暂“真实”的左航?还是爱那个他试图通过“拯救”左航来扮演的、虚假的救世主形象?

他不知道 酒精烧坏了理智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混乱和钝痛 像一场永无止境的高烧

他蜷缩在沙发里 身体微微发抖 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额头上渗出冷汗 浸湿了凌乱的额发 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 破碎的音节 听不真切 或许是某个名字 或许是求救 又或许只是毫无意义的呓语

他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去 或者说 是晕厥过去

梦境光怪陆离 破碎而压抑 他一会儿被关在黑暗的器材室里 门外传来左航冷漠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一会儿又站在明亮的宴会厅中央 周围所有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脸上戴着和周鑫一样惊恐懦弱的面具 他想逃 双脚却被粘在原地 动弹不得

他猛地惊醒 心脏狂跳 胸口窒闷得厉害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 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也照亮了客厅里的一片狼藉 空酒瓶 地毯上干涸的酒渍 以及他手上已经凝结发黑的血迹

宿醉的头痛像钢针一样扎着他的太阳穴 胃里翻江倒海 他冲进洗手间 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胆汁 灼烧着食道 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泪水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喘着粗气 看着眼前那面依旧破碎的镜子 镜中的男人脸色惨白如鬼 眼窝深陷 胡茬青黑 眼神空洞得吓人 一身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沾着血和污渍 狼狈不堪 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光鲜矜贵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干涩而苍凉 充满了自嘲

看啊 这就是朱志鑫 剥开那层精心伪装的皮囊 内里不过是一团腐烂发臭、不堪入目的残渣

他挣扎着爬起来 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激得他浑身一颤 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需要这种刺激 需要这种能让他暂时清醒、暂时忘记一切的物理痛楚

他粗暴地搓洗着手上的血污 搓得皮肤发红 几乎破皮 又胡乱地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暂时压下了翻涌的恶心和头痛

他走出浴室 没有再看那片狼藉的客厅 径直走进卧室 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套普通的、几乎没怎么穿过的黑色运动服 换下了身上那套象征着他另一重身份的昂贵西装

他需要离开这里 立刻 马上 这个空间里充斥着他昨夜崩溃的气息 再多待一秒都会让他窒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闪烁着“母亲”两个字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秒 然后直接按了关机键

世界瞬间清静了

他戴上帽子和口罩 遮住大半张脸 低着头 快步走出了公寓大楼 像一个逃避追捕的罪犯 融入清晨稀疏的人流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穿过熟悉的街道 路过那家他和左航常去的早餐店 香气依旧 但他胃里一阵抽搐 毫无食欲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能去哪里 只是本能地走着 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掩盖内心的空洞

不知不觉 他走到了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公园 这里很少有人来 荒草蔓生 设施锈蚀 有一种被时间遗忘的颓败感

他找了一张长椅坐下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 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 带来远处模糊的车流声和鸟鸣

在这里 没有人认识他 没有人期待他扮演“朱志鑫” 也没有“周鑫”的鬼魂纠缠他

他只是……一个坐在公园长椅上的、疲惫的陌生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疲惫感席卷了他 不是身体的劳累 而是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倦怠 对伪装 对挣扎 对无休止的自我征战感到的彻底厌倦

他忽然想起镜中那个声音最后的话

“…放过他吧…”

“…也放过…你自己…”

“…一个…不再需要扮演任何人…只是…存在的机会…”

只是……存在吗?

他缓缓睁开眼 看着头顶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存在是什么?剥去所有身份 所有伪装 所有与他人的纠缠之后 他还剩下什么?一个空洞的躯壳?一段不堪的记忆?一团无法定义的情绪?

他不知道

但他第一次 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那条他一直紧绷着、用以维系“朱志鑫”这个完美表象的弦 啪地一声 彻底断裂了

他失去了力气 也失去了……继续扮演下去的欲望

也许 那个声音是对的

他需要放手 放开对左航的执念 放开对“周鑫”的憎恶 也放开对“朱志鑫”这个虚假外壳的紧抓不放

这或许不是救赎 不是解脱 甚至不是开始

这只是……一场盛大燃烧后 必然留下的

冰冷余烬

和一片 需要他自己去面对的

漫长静默

他坐在那里 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然后他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朝着来时的路 慢慢走了回去

脚步依旧沉重 却似乎……少了点什么 又多了点什么

上一章 番外小剧场,第二章 鑫左:你留下的余温最新章节 下一章 番外小剧场,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