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馄饨

任务结束时已是深夜，街面上的积雪被路灯照得泛着暖融融的光。逍遥推着摩托车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零，生怕他走慢了被落在后面——零穿的还是白天那身深色外套，只是袖口多了片被暖宝宝焐得有些鼓的弧度，是早上逍遥给他贴的那片。

“就前面那家。”逍遥指着街角亮着暖黄灯箱的小店，灯箱上“老陈馄饨”四个字被雪气晕得模糊，却透着让人安心的烟火气。他率先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的瞬间，一股混着骨汤和葱花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寒气。

老板老陈正低头擦桌子，抬头看见他们俩，笑着招呼：“小逍啊？还是老样子，两碗鲜肉馄饨，一碗多放辣？”

“对！”逍遥应得爽快，转头看向零，“你吃辣吗？不吃的话我让老板少放些。”

零刚要开口，老陈却先接了话：“这位小兄弟看着就不能吃辣，我单独给他做碗清汤的，再卧个荷包蛋，暖和。”他说着冲零眨了眨眼，“小逍每次来都念叨，说有个朋友胃不好，得吃清淡的，我记着呢。”

零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逍遥。逍遥耳尖微微发烫，挠了挠头没敢接话——上次跟老陈闲聊时顺口提过一嘴，没想到老板真记在了心里。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上凝着薄薄的水汽。逍遥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馄饨，转头看见零正盯着他刚才画的图案，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上次你帮我补的设备日志，我后来看了。”逍遥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最后几行字歪得厉害，是不是困得睁不开眼了？”

零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才轻声说：“没有，只是当时光线太暗。”

“骗人。”逍遥笑了笑，伸手碰了碰零的手腕，那里还留着上次被设备划伤的浅疤，“你总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下次要是再熬夜，记得叫我，我陪你一起。”

零抬头，撞进逍遥认真的眼睛里。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粒落在玻璃上，很快被室内的暖气融化。就在这时，老陈端着两碗馄饨走了过来，清汤碗里的荷包蛋泛着金黄的边，多放辣的那碗飘着红亮亮的油花，香气瞬间漫满了整个角落。

“趁热吃。”老陈把碗放在两人面前，“雪天吃碗热馄饨，比什么都暖。”

逍遥率先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吹了吹，却没放进自己嘴里，反而递到零嘴边：“你先尝尝，老陈的馄饨特别鲜。”

零愣了一下，还是微微低头，咬住了勺子。温热的馄饨在嘴里散开，肉汁的鲜香混着葱花的清香，瞬间暖了整个胃。他抬头时，看见逍遥正笑着看他，眼睛亮得像窗外的星星。

“好吃吗？”逍遥问。

零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勺子，舀了一个没放辣的馄饨，递到逍遥面前：“你也吃。”

风铃再次叮当作响，有人推开店门走进来，带进一阵寒气，却没吹散两人之间的暖意。玻璃上的水汽渐渐变浓，把窗外的雪景晕成了模糊的光斑，只留下碗里冒着热气的馄饨，和两人指尖偶尔相触时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