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3.感觉身体被掏空

芙宁娜感觉自己像是被拧干的海绵，瘫在化妆间的沙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镜子里的自己，眼线晕成了熊猫眼，嘴角的口红被刚才的汽水蹭掉一半，露出苍白的唇色

『姓名✼芙宁娜·德·枫丹

身份✼学生，学生会副会长，人尽皆知的大明星

（三天两头因为演出翘课带头违规，但依旧人气爆棚）

不久前的“光辉事迹”✼偷偷溜出学校去参加演出，回来后被凝光请去“喝茶”，但她的演出视频在网上的点击量突破了百万』

“下一场访谈还有半小时，芙宁娜小姐”

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她呻吟了一声，抓起桌上的口红胡乱抹了两下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场活动了——早上是童装品牌的站台，中午是粉丝见面会，下午刚录完综艺，现在又要赶去访谈节目聊“创作灵感”

灵感？

她现在只想灵感枯竭，倒头就睡

化妆师推门进来，看到她这副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拿起卸妆棉帮她擦去晕掉的眼线

“姐，你这状态可不行啊，镜头里会显疲态的”

“显就显吧”

芙宁娜闭着眼嘟囔

“我现在像个被榨干的柠檬，酸得只剩下皮了”

化妆师失笑

“谁让你前段时间非要接这么多工作？说什么‘要趁热度再冲一把’”

“我哪知道热度是座火焰山…”

芙宁娜睁开眼，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以前觉得被人捧着很舒服，现在才知道，被捧着的时候，连喘口气都得掐着时间”

助理又在外面敲门

“芙宁娜小姐，车备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化妆师递来的保温杯，里面是刚泡好的浓茶

苦涩的味道滑过喉咙，稍微提起了点精神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镜子里的人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光彩，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眼沙发上被揉成一团的剧本，上面还留着她昨晚熬夜画的批注

那时候多有劲头啊，觉得每一个角色都能演活，每一场活动都能出彩

电梯里，她掏出手机刷了眼热搜

芙宁娜元气满满#的词条还挂在上面

她对着屏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只是那笑容没到眼底

访谈现场的灯光亮得晃眼，主持人笑着问

“听说芙宁娜小姐最近一直在忙，是有什么新计划吗？”

她握着话筒，笑容甜美

“是啊，想给大家带来更多惊喜”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惊喜”的背后，是无数个没睡够的清晨，是被咖啡灌得发慌的胃，是镜子里越来越陌生的自己

…

结束访谈时，天已经黑透了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像一串模糊的光斑

芙宁娜靠在车窗上，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突然很想念以前那个可以在公园里追着鸽子跑的下午——那时候没人认识她，她可以慢慢走，慢慢看，不用掐着表，不用对着镜头笑

助理递来一份新的行程表，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去另一个城市参加电影节

芙宁娜接过表，指尖有些发颤

她好像真的被榨干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的那点火苗，被无休止的工作盖得快要灭了

车停在洋楼下，她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漆黑一片

也好，不用强撑着笑脸了

掏钥匙的时候，指尖触到口袋里的一颗糖——是粉丝见面会上一个小姑娘塞给她的，慕斯味的

她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稍微压下了喉咙里的苦涩

也许，该停一停了

她站在楼下，看着夜空里稀疏的星星，慢慢嚼着糖

慕斯味的甜漫到心底时，她突然想，明天的飞机，不如改签吧

偶尔让自己歇一歇，总不算罪过吧

至少，得留口气，尝尝糖的味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