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

暮色漫进往生堂的偏厅，红木棋盘上，黑白棋子落得疏密有致

钟离执黑，指尖捏着枚棋子悬在半空，目光落在棋盘右下角的断点上，神色沉静得像潭深水

达达利亚执白，身子微微前倾，袖口挽起露出小臂，骨节分明的手在棋盘边缘敲着轻响，眼底却藏着几分跃跃欲试

“先生这步棋，留了个破绽啊”

他笑着落子，白棋像只灵动的鸟，落在黑棋的包围圈外，恰好形成反围

钟离指尖微顿，缓缓落下黑子，将白棋的去路堵死半分

“破绽与否，未可知也”

“哦？”

达达利亚挑眉，指尖捻起白棋，却没立刻落下，反而看向钟离手边的茶盏

“先生的茶凉了，我去续点热水”

钟离颔首，目光依旧没离开棋盘

等达达利亚端着茶壶回来，却见棋盘上的黑子悄无声息地挪了位，原本紧绷的局势豁然开朗

他“啧”了一声，放下茶壶

“先生这可不算数，趁我不在动棋子”

钟离抬眼，神色坦然

“不过是调整落子角度，未改棋局根本”

“您这叫‘调整’？”

达达利亚笑着摇头，却也没真计较，重新落子的手带着点狡黠

“那我也‘调整’一下”

指尖的白棋轻轻一推，竟在黑棋的阵里挤出个活眼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棋盘上的厮杀愈发激烈

达达利亚的棋风凌厉，步步紧逼，像极了他在擂台上的攻势

钟离的棋法则沉稳迂回，看似退让，却在不经意间织起天罗地网

一局终了，白棋被围得只剩最后一口气

达达利亚看着棋盘，啧了声

“又输了”

语气里却没多少懊恼，反而伸手去拾棋子

“再来一局？这次我让先生三子”

钟离端起茶盏抿了口，茶已微凉，他却品得认真

“不必，倒是你今日心不在焉，落子慢了半拍”

达达利亚动作一顿，随即笑了

“还是先生眼尖——早上跟托克视频，小家伙闹着要新玩具，分了点心神”

钟离颔首

“孩童天性，无妨”

他指尖拂过棋盘上的黑子

“若心不静，便先歇歇”

达达利亚却已重新摆好棋子，眼里的兴味更浓

“再来！这次定能赢先生”

暮色渐深，偏厅里的棋子声清脆悦耳，偶尔夹杂着达达利亚的轻笑和钟离的低吟

月光爬上棋盘，照亮黑白交错的纹路，像一幅无声的战局图，藏着两个心照不宣的对手，和一局下不完的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