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慕颜靠在江栩年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腕间的手表,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的笑意温柔而绵长。窗外的三角梅在午后阳光里开得正盛,枝叶顺着花墙攀爬,将工作室的小院衬得愈发静谧。
“顾羽斐对你是真的上心。”鹤慕颜转头看向沈怀柔,语气里满是欣慰,“以前总担心你性子跳脱,找不到能包容你的人,现在看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
沈怀柔正坐在藤编沙发上翻看婚纱杂志,闻言抬头笑了笑,眼底闪着甜蜜的光:“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选的人。”她凑过来,亲昵地撞了撞鹤慕颜的胳膊,“不过说真的,还是要谢谢你,小……颜颜,愿意接下我的婚纱设计,这可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衣服。”
江栩年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伸手将鹤慕颜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她的设计本来就好,不过怀柔姐,你以后还是喊她颜颜吧,‘小老婆’这称呼,听着总觉得别扭。”
沈怀柔立刻笑起来,故意逗他:“怎么,江总这是还没从醋坛子里爬出来?我跟颜颜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喊她这个外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那都是以前了。”江栩年寸步不让,低头看着鹤慕颜,眼底满是宠溺,“现在她是我的人,自然只能听我喊她的专属称呼。”
鹤慕颜又羞又恼,伸手掐了掐江栩年的腰:“你别总跟怀柔姐打趣,我们还要敲定婚纱面料呢。”
沈怀安在一旁看得乐呵,凑过来说:“就是啊江栩年,我姐喊颜颜这个外号喊了十几年,你凑什么热闹。再说了,我姐可是你未来大姨子,你这么跟她对着干,就不怕她以后为难你?”
“大姨子也不行。”江栩年挑眉,语气霸道又带着点玩笑,“颜颜是我的底线,谁都不能越界。”
几人正说笑间,院外传来顾羽斐温润的声音:“柔柔,颜颜,我来接怀柔去面料市场,顺便给你们带了点下午茶。”
话音未落,顾羽斐就推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餐盒,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闲裤,气质温文尔雅。他先是冲江栩年和沈怀安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沈怀柔身边,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都准备好了吗?我们早点去,慢慢选。”
“早就准备好了!”沈怀柔立刻站起身,拉着鹤慕颜的手,“颜颜,我们走吧,去选你说的那款真丝绡。”
江栩年见状,也跟着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也好帮你们参考参考。”
沈怀安连忙举手:“我也去我也去,我还没见过选婚纱面料呢,正好去开开眼界。”
五人驱车前往老城区的面料市场,江栩年没有刻意安排特殊待遇,只是陪着几人在熟悉的摊位前慢慢挑选。鹤慕颜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家老字号摊位前,老板看到她,热情地迎上来:“鹤小姐,好久不见,听说你要开工作室了?真是恭喜啊!”
“谢谢王老板。”鹤慕颜笑着回应,“今天来选点面料,给我朋友做婚纱。”她伸手拿起一块米白色真丝绡,递到沈怀柔面前,“怀柔,你摸摸看,这款面料轻薄透气,垂感也很好,做海边婚纱的裙摆正合适,风一吹就能飘起来,像海浪一样。”
沈怀柔伸手抚过面料,触感柔软顺滑,指尖还能感受到细微的光泽,眼底满是欢喜:“手感真好,我很喜欢。”她转头看向顾羽斐,语气里满是期待,“羽斐,你觉得怎么样?”
顾羽斐凑过来,轻轻摸了摸面料,然后温柔地看着沈怀柔:“你喜欢就好,只要你穿着舒服、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江栩年站在鹤慕颜身边,伸手拿起另一块带细闪的珍珠蕾丝,递到她面前:“这款蕾丝不错,珍珠颗粒细腻,光泽也柔和,用来做腰线装饰,刚好能遮住怀柔姐腰上的疤痕,还不会显得刻意。”
鹤慕颜点点头,接过蕾丝放在真丝绡上比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腰线用这款蕾丝斜着拼接,既能修饰身材,又能起到遮挡作用,而且和真丝绡搭配起来,质感也很和谐。”
沈怀安在一旁好奇地凑过来,伸手想摸一摸蕾丝,却被沈怀柔拍开:“别乱动,这可是做婚纱的面料,弄坏了怎么办?”
“我就是摸摸嘛,这么小气干什么。”沈怀安嘟囔着收回手,转而看向顾羽斐,“姐夫,你说我姐穿上用这些面料做的婚纱,会不会是全场最美的新娘?”
顾羽斐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那是自然,柔柔不管穿什么都好看,更何况是慕颜亲自设计的婚纱。”
几人一边挑选,一边说笑,气氛温馨又热闹。鹤慕颜耐心地给沈怀柔讲解不同面料的特点,从真丝绡的垂感到蕾丝的密度,再到荧光丝线的发光效果,每一个细节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江栩年没有过多插话,只是在一旁默默陪着,时不时给鹤慕颜递瓶水,或者帮她拨开挡路的布料。当鹤慕颜踮起脚尖够货架上的面料样本时,他会悄悄扶着她的腰,生怕她摔倒;当她和老板讨价还价时,他会在一旁静静看着,眼里满是欣赏。
选好面料,已经是傍晚时分。顾羽斐提议一起去吃晚饭,庆祝面料选定,几人欣然应允。他们找了一家环境雅致的家常菜馆,点了一桌子沈怀柔和鹤慕颜爱吃的菜。
席间,沈怀柔和鹤慕颜聊起儿时的趣事,说小时候两人偷偷在家用床单当婚纱,鹤慕颜还拿着蜡笔给她画婚纱设计图,没想到十几年后,真的能让鹤慕颜给自己设计婚纱。
“那时候你画的婚纱,裙摆上全是星星,说以后要给我做一件会发光的婚纱。”沈怀柔笑着说,“没想到现在真的能实现了,颜颜,你简直圆了我小时候的梦想。”
鹤慕颜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里满是温暖:“能给你设计婚纱,我也很开心。我们小时候的约定,总算是兑现了。”
江栩年坐在鹤慕颜身边,静静听着两人的回忆,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语气温柔:“慢点吃,别着急。”他转头看向顾羽斐,“怀柔姐和颜颜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
顾羽斐笑着点头:“是啊,能有这样一份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很难得。我很庆幸,柔柔能有颜颜这样的好朋友,一直陪着她。”
沈怀安在一旁打趣:“你们俩就别感慨了,再感慨菜都要凉了。说真的,我姐和颜颜的感情,有时候我都嫉妒,明明我才是她亲弟弟,她却总跟颜颜黏在一起。”
“谁让你小时候总欺负我呢。”沈怀柔笑着瞪他,“颜颜比你乖多了,还会给我画婚纱,你只会抢我的零食。”
几人说说笑笑,晚餐在温馨热闹的氛围中结束。饭后,江栩年送鹤慕颜回家,顾羽斐则送沈怀柔和沈怀安回去。
回到别墅,张妈已经准备好了夜宵,是鹤慕颜爱吃的莲子羹。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慢喝着莲子羹,聊着婚纱的制作进度。
“面料明天就能送到工作室,我后天开始裁剪制作,应该能赶在婚礼前完工。”鹤慕颜靠在江栩年的怀里,轻声说,“工作室的软装也差不多了,下周就能试营业,到时候邀请你、怀柔、羽斐和怀安过来热闹一下。”
“好,我来安排。”江栩年替她拢了拢披肩,语气温柔,“试营业的茶水点心,我让张妈提前准备好,都是你爱吃的口味。”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点神秘,“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开业惊喜,到时候你肯定会喜欢。”
鹤慕颜好奇地眨了眨眼:“什么惊喜啊?能不能提前透露一点?”
“保密。”江栩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忙着工作室的事,别太累了。”
鹤慕颜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满是踏实。她知道,江栩年的惊喜不会是什么铺张浪费的东西,却一定是最懂她心意的。
接下来的几天,鹤慕颜全身心投入到婚纱制作中。她在工作室的三楼设计室里搭起了临时工作台,将挑选好的真丝绡和珍珠蕾丝整齐地铺在上面。江栩年每天处理完公司的事,就会立刻赶到工作室陪她,有时帮她递剪刀、量尺寸,有时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文件,偶尔抬头看看她认真工作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沈怀柔也会时不时来工作室探望,带来张妈做的点心,顺便看看婚纱的制作进度。顾羽斐有时会陪着她一起来,两人站在一旁,看着鹤慕颜专注地裁剪、缝制,眼神里满是期待。
沈怀安依旧每天来工作室蹭吃蹭喝,不过偶尔也会帮着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帮鹤慕颜整理布料样本,或者给她递点工具,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看热闹。
婚纱制作进行到第十天,鹤慕颜开始缝制裙摆上的荧光丝线。这项工作需要极度的耐心和细心,每一针每一线都要精准无误。江栩年看着她趴在工作台上,眼睛紧紧盯着布料,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丝线之间,忍不住心疼地走过去,替她揉了揉肩膀:“歇会儿吧,都忙了一下午了,眼睛会累的。”
“快好了。”鹤慕颜抬头冲他笑了笑,眼底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明亮,“把这些荧光丝线缝完,裙摆的主体就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拼接和装饰珍珠就行。”
江栩年没再打扰她,只是转身去给她泡了一杯温牛奶,又拿了一块顾羽斐送来的蔓越莓饼干,放在她手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饿坏了。”
鹤慕颜点点头,拿起饼干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疲惫仿佛也消散了不少。她继续低头缝制丝线,江栩年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工作室里的暖光射灯亮起,照亮了鹤慕颜认真的侧脸,也照亮了桌上渐渐成型的婚纱。真丝绡的裙摆已经有了雏形,上面缝着的荧光丝线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像星星落在了海浪上。
“终于缝完了!”鹤慕颜放下针线,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江栩年立刻放下手机,走过去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辛苦你了,我的设计师。”他低头看向桌上的婚纱,眼底满是欣赏,“真好看,怀柔姐穿上它,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
鹤慕颜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自己的心血之作,心里满是成就感:“等明天把珍珠装饰好,婚纱的主体就差不多完成了,到时候让怀柔来试穿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好。”江栩年点点头,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张妈肯定已经做好晚饭了。”
鹤慕颜点点头,收拾好桌上的针线和布料,跟着江栩年离开了工作室。车子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窗外的灯火辉煌,车内却一片静谧。鹤慕颜靠在副驾上,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江栩年,心里满是踏实和幸福。
她知道,这场婚纱制作,不仅是为儿时好友圆一个梦想,也是她自己工作室的第一个重要订单。而江栩年的陪伴和支持,就像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她追梦的路,让她有勇气去面对一切挑战。
回到别墅,张妈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两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工作室试营业的安排。江栩年说已经帮她邀请了一些相熟的朋友和潜在客户,到时候会给她的工作室撑撑场面。
鹤慕颜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感动。她知道,江栩年虽然没有大动干戈,却在细节处给了她最坚实的支持,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宠爱,比任何奢华的安排都让她暖心。
饭后,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色,聊着未来的规划。鹤慕颜说,等工作室稳定下来,她想推出自己的设计系列,专注于定制婚纱和礼服;江栩年则说,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全力支持,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夜色渐深,别墅里一片静谧。鹤慕颜靠在江栩年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进入了梦乡。她梦见沈怀柔穿着她设计的婚纱,在海边的阳光下奔跑,裙摆随风飘动,荧光丝线泛着淡淡的光,像海浪卷着星光;梦见自己的工作室里坐满了客户,每个人都对她的设计赞不绝口;梦见她和江栩年一起,在工作室的露台上,看着漫天星光,许下了一生的约定。
而这一切,在不久的将来,都将变成现实。她的「颜序」,她的梦想,她的爱情,都在这温软的时光里,慢慢生根发芽,终将绽放出最美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