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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ree

(说曲)终末日

“克雷伯格,恕我直言,您的作风一点都不像一位克雷伯格……您应该明白老爷想让您成为什么样的人,这由不得您乱来。”

“您说,曾经上流社会的宠儿,家族眼中的新星,因为怨念杀人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我早已无药可救,被家族抛弃,被社会埋没,这样的人,在您眼里还有什么用处吗?这副皮囊,足以成为您接近我的理由吗?”

“……”

克雷伯格睁开了眼。

脑中的杂音源源不断地冲击着自己的神经,像是在告诉自己,你的时代早就被你亲手断送,你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

白皙修长的手指撑着床板,他坐了起来。

真是偏执,混成这样还不肯收手吗?你现如今还有什么令人赞赏的才华呢?只不过是一只精致但废弃的人偶,在主人即将烧毁时,顾影自怜。

你的才华无人欣赏,你的容貌成为笑谈。

“啪。”

克雷伯格猛地一拍脑袋,试图让那些杂音消停点,可它仿佛是铁了心要吵死自己,仍是不断地传出。

你难道认为躲到这里就没事了吗?你就这么相信那个所谓的侦探对你来说是个好人?是你的同伙?他真的会包庇你吗?

当一切水落石出,他又能怎么护你?而你又能逃到哪儿去?

你就不想一想,他难道不是因你的容貌而接近你的吗……

“够了!”

克雷伯格似是认命般靠在床头,白金长发无序地散落在肩上,竟与他之前在巷子里昏迷时如出一辙。

就像是在外被捡回家的流浪猫,无论怎么养都没办法适应。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大雨在入夜时就已经停了,寒气从窗缝钻进来,似是安抚,似是嘲弄地擦过克雷伯格的脸颊,留下寒霜。

他缓了一会,还是支撑着身子,起身把窗户关严实了。

凌晨三点多的伦敦,也是同样的死寂。

克雷伯格眼神幽怨地望了窗外一眼,还是转身回到了床上。

他不禁思考,奥尔菲斯真正是要做什么?明明只是案中毫不起眼的配角,他凭什么就一眼看中自己,只是因为所在同一组织吗?那他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和自己同色的人,拐来一个克雷伯格算什么本事?

他很想立刻打开卧室门,跑到隔壁房间质问奥尔菲斯到底要干什么,但他不能。

克雷伯格叹了口气,今晚又是不眠之夜。

奥尔菲斯很早地起了床,待他整理好仪表,看到时钟上时针也只是指到七点,他不禁感叹:

果然人老了之后生物钟就再也调不到八点之后了吗?

正值青年的侦探先生有些悲伤地走出卧室,敲了敲隔壁紧闭着的房门,果然没有任何声音。

昨天半夜他朦朦胧胧地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希望不是他新提的助手没法忍受自己的计划而悲愤自尽。

“克雷伯格先生?您醒了吗?”

奥尔菲斯装作担心地对着门缝喊着,本意却是想让这看着体弱多病的作曲家先生快点,他不想一个案子两次都迟到。

突然门把手自房间内缓缓扭动,紧接着房门便被打开了一道缝隙,克雷伯格白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他声音有点沙哑,却在奥尔菲斯耳里又带着些怨气:

“奥尔菲斯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来看看您睡得如何。”

奥尔菲斯很随便地找了个理由,为克雷伯格让开门:

“我也不想让您第一天跟我办案子就迟到。”

见克雷伯格打开门,他又有些玩味道:

“在那帮警察面前没点好印象这不是很不妥吗?”

克雷伯格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熟练地扎了个低马尾,和奥尔菲斯擦肩而过:

“警厅早上八点开门,还是说奥尔菲斯先生您有特权能随时进去?”

奥尔菲斯随手把门关上,盯着克雷伯格的那束头发缓缓道:

“就算没特权这个点也该醒了吧?难道说克雷伯格先生快奔三的身体还没有我醒得快?”

克雷伯格剜了他一眼,心说你从哪套的档案,我什么都没说家底都快被你抖完了。

“抱歉让您失望了,还真没有。如果您长时间淋雨睡眠质量还不好的话,您大概就不会这样说了吧?”

奥尔菲斯做作地睁大眼,像是诚恳地低下些头:

“那真是可怜,我没有经历过这些。”

克雷伯格懒得跟他废话,走到门口披上自己的大衣就要离开。

奥尔菲斯不解,但也没有刻意拦他:

“您干什么去?晨跑吗?”

克雷伯格无语地皱了皱眉:

“您这么早把我叫起来不是让我跟您去警厅吗?”

奥尔菲斯听到这话轻笑一声:

“我只是怕您起得太晚脑子不清楚而已。”

他转身坐在沙发椅上,双腿交叉着,歪着头看直愣愣站在门口的克雷伯格:

“您要是像现在去的话也没问题,告诉门口执勤的警察您是昨天案子里的那位受害者就行。但是被按在审讯室二审还是跟着我去案发现场,您还是好好斟酌一下吧。”

克雷伯格黑着脸把刚系好扣子的大衣脱掉了。

“只是单纯地去看现场吗?”

“当然不是,尸检报告昨晚他们连夜赶出来了,您猜他们发现了什么?”

克雷伯格当然知道警察肯定会查出来那俩蠢货的身份,但还是不由地有些担心:

“他们的身份……?”

“是的。”

奥尔菲斯也没跟他多绕弯子,拿起桌上的一个信封,拆开来将里面的照片递给克雷伯格:

“真是惜命的家伙,出门在外还不忘把卡牌带在身上,他们也真会觉得这东西有用。”

照片上是两张被放在证物袋里的扑克牌:

黑桃6和黑桃5。

还真是死到自己头上来了,奥尔菲斯无奈地想。

克雷伯格却有些意外,他眼神复杂地盯着那张照片上的两张看似平平无奇的黑桃,欲言又止般张了张嘴。

奥尔菲斯抬眼,觉察到克雷伯格的不对:

“怎么样?砍错人很惊讶吗?”

克雷伯格没有理会奥尔菲斯的讽刺,偏过头看向窗外:

“居然是他们。”

奥尔菲斯一惊,看着克雷伯格被刘海遮住的半边脸:

“你说什么?”

“他们不是我杀的,我没有动黑桃的人。”

奥尔菲斯眼底蓦然闪过一丝阴狠,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克雷伯格面前,抬手把他的脸转了过来,面向自己:

“你确定?难不成那里还有别人?”

克雷伯格被强迫着抬起头,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挣脱,却还是控制着把手放在膝上,等到奥尔菲斯终于意识到不对把他放开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当然,这笔交易怎么可能只有三个人。”

奥尔菲斯转了转手腕,神情沉重地瞥了克雷伯格有些发白的脸,再次拿起桌上的照片,翻过那一张证物照片,找出一张放在克雷伯格眼前:

“这两人你不认识?”

那是两位死者的照片,躺在解剖台上,两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胸前的纹身能让人辨别出他们不是一个人。

克雷伯格疑惑地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奥尔菲斯:

“黑组派来交涉的,我当然知道。”

奥尔菲斯面无表情地收回照片,放回那几张照片中:

“没错,阿斯顿兄弟,也是黑桃6和黑桃5。”

克雷伯格皱着眉思考片刻,晒然道:

“我怎么可能会在黑桃的地盘杀他的人?您在怀疑我?”

“但警方已经在那条巷子里作了全方位的搜证,除了这两具尸体再没有别的了。”

克雷伯格看着奥尔菲斯,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竟弯了眼角,笑出了声:

“您认为我杀了人之后就会放任那尸体腐烂?然后被你们那群警察轻轻松松发现,然后随便找个理由向大众说明这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意外?”

他克雷伯格可不是那样的人,奥尔菲斯应该是知道的。

“那您……”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具体位置在哪里。”

克雷伯格睁开眼,像是自嘲般说道:

“您如果觉得棘手,大可以把我供出去,做那位见不得人的凶手的替罪羊。但是您的上司会做什么我无从得知,不过也并非会让您好过。”

奥尔菲斯看了看眼前正饱含笑意同样看着自己的克雷伯格,却只在他含笑的眸子里看到了利益和危险。

而那双透彻却阴郁的眼眸正盯着自己,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克雷伯格家族真是人才辈出。

他这位看似弱不禁风、被生活唾弃的“助手”,藏得太深,以至于让人忘记了他的身份。

潜藏在金钱、利益至上的“组织”里,还能以真实身份自由在社会活动,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奥尔菲斯的视线移到克雷伯格衣衫下那纹身的位置,曾经只是瞥了一眼,却让他过目不忘。

红色,倒十字。

眼前的落魄而柔弱的作曲家在英国最阴险的“组织”里,至少排在管理层的位置,甚至可能和自己比肩。

“奥尔菲斯先生?”

克雷伯格的声音响起,他眼里莫名的情绪早就散了,正像以往那样礼貌而优雅地看着奥尔菲斯。

“您怎么了?”

奥尔菲斯叹了口气,最终缓缓开口: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克雷伯格也没觉得不对,欣然答应:

“好。”

奥尔菲斯被克雷伯格这么一震,心中总归是不舒服。克雷伯格站起身走向门口,正欲开门,却被奥尔菲斯叫住了:

“稍等,克雷伯格先生。”

貌似是因为方才奥尔菲斯的举措让克雷伯格看得赏心,他出奇地没有怼回去,而是站在门口,回头看向奥尔菲斯:

“怎么了?”

奥尔菲斯思考了片刻,想到自己等下要说什么,就有些想笑:

“自然是想一想您应该以什么身份跟我去警厅了。”

“?您不是……”

“侦探助手这个身份不是有些突然吗?总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俩就前天见了一面就开始合作吧?”

“所以……?”

克雷伯格感到了些许不妙。

十几分钟后,满脸黑线的克雷伯格先生被奥尔菲斯搂着走进了伦敦警厅。

克雷伯格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偏过头一脸嫌恶地看着搭在自己右肩上的手。也没注意到周围行人非议的表情,只想把还在装高兴的奥尔菲斯一巴掌抡地上。

选个什么不好,就非得是男友吗?还特么是单箭头明恋??!奥尔菲斯你这是要搞什么狗血同性恨吗?!!

克雷伯格听到奥尔菲斯自信地对自己说了这话之后,简直要气笑了。

理由是,我对外称你作曲干不下去了,被我一眼相中,成为我的助手,但只是因为我单方面喜欢你,而你很讨厌我这种行为,却因为工作原因只能接受,这样就没人怀疑你的身份了。

真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损人,还损己。

于是这两个人各自较劲,走进了大厅。奥尔菲斯的手在见到其他警察时就已经很刻意地当着人家的面放下了,甚至有些局促地碰了碰鼻子。

克雷伯格没理这人的一系列逆天操作,木然地按奥尔菲斯编的剧本来:

“那位警长呢?你不是说他让你过来的吗?”

奥尔菲斯看着克雷伯格怨恨的眼神,虽然很想拿个镜子让他看看自己的表情有多么精彩,但还是解释道:

“要不再等等?他应该在忙。”末了又补上一句:

“你累啦?要不去会客厅那边的沙发上坐坐?”

克雷伯格鄙夷地看了看奥尔菲斯,心说这人不拿他那嘴巴呛人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倒是挺好听的。

他刚想说“不用”,却被奥尔菲斯猛地一搂腰,带到了会客厅。

克雷伯格身上一怔,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不曾抚在腰上的手又收得更紧了些。

“???!!!”

“得了吧,早饭都没吃你逞什么能?在这里晕倒了指望我把你抱回去?”

他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的,却是能让周围的人听个一清二楚,一些视线也不由得朝他们这个方向移过来,也正好看到了奥尔菲斯十分不雅的小动作。

克雷伯格忽然感到脸上有点发烫,只能低下头从人群的视线中被奥尔菲斯带着走。

而罪魁祸首似乎选择性耳聋一样,像宣誓主权似的把克雷伯格硬生生地从他们面前拽到了会客厅里,还意义不明地关上了门。

在两人离开人群视线时,奥尔菲斯的手就自然地收走了。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克雷伯格一直都没放松过的眉毛此时也终于舒展了些。

奥尔菲斯往门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爱八卦的警察凑过来之后,才转头对克雷伯格笑道:

“如何呢?克雷伯格先生?”

克雷伯格别过头不去看他,脸颊染上的红晕也消得差不多了,但还是盖不住他心中的波动。

神经病啊……他心里骂道。

这家伙怎么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地做出这种事情,脸皮真是钢板做的吗?!

见克雷伯格面上三分震惊七分操气但又一直在克制的样子,奥尔菲斯心里的那点恶趣味总算是满足了:

“这不是怕装得不明显,引人非议吗?”

“您方才那个样子才会引人非议吧!?”

坏了,玩过了。

奥尔菲斯有些心虚地别过头:

“至少他们都知道了不是吗?也省得我再去解释了。”

克雷伯格仍是气不过,但也没什么办法,就这么一副臭脸地看着奥尔菲斯:

“所以您的目的呢?达到了没有?”

“当然,不过那群警察平时就喜欢八卦,这件事他们应该会议论上至少半个月。”

他笑了笑,正过头看着已经挪到沙发上的克雷伯格:

“那还请克雷伯格先生跟我忍一忍了?”

克雷伯格靠在沙发背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没有理奥尔菲斯。

“既然如此,我先去叫警长了?没有他我们也去不了现场。”

说罢奥尔菲斯就离开了会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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