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柿子andLOF同名
闲的没事发在这里玩一玩
——
伦敦的天气总是多变的,尤其是秋冬季节。
周末的下午,方才还是晴空,现在却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随着时间的流逝,竟丝毫没有转小的迹象。路上的行人看似早有预料地撑起伞,但脚步还是不由地加快。
疾走的行人、倾泻的大雨和朦胧的街道,令人烦闷。
无人注意到的一条巷子深处,血腥的气息蔓延其中,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淌,混着污水渗入地面。
大而密的雨珠透过并没有关严的窗户溅在被人翻开的书面上,打湿了书页的同时也叫醒了正在犯困的侦探先生。
奥尔菲斯惊醒过来,眼神迷离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将漏雨的窗户猛地合上了。他正想着回到真皮沙发上接着做他的雨天白日梦,可门口的一声一听便是隐忍很久了的咳嗽声却不得不让他回头面对。
奥尔菲斯抬了抬眼皮,就看到德罗斯小姐一脸无奈地盯着自己,手中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不过向来善于观察的侦探先生还是一眼看到了揣在她风衣口袋里的一封还未拆封的信,信封透亮平展,不难看出这是位富有人家。
奥尔菲斯忽然来了点兴致,很少见地没有理会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的德罗斯小姐,转身坐在沙发上,捧着方才被雨水打湿的书继续读了起来。
爱丽丝见状,把咖啡杯重重在桌子上一磕,也不跟奥尔菲斯绕弯子,直接了当地开口:
“大名鼎鼎的作家先生,真的需要把出版社修订了十几遍的作品一遍又一遍地读吗?”
奥尔菲斯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闲得没事干而已,不过这咖啡里可以再加一块方糖,它有些苦了。”
和兄长一样观察细致的德罗斯小姐很清楚这人的作风,也不和他争辩咖啡应该怎样调味才有效且适口的问题,将自己风衣口袋里的信件扔到奥尔菲斯的面前:
“那现在你也不必闲着了,伦敦警厅的信件,召你过去呢。”
奥尔菲斯拿咖啡的手一怔,他低头看向那封信上的火漆制印,英国警徽赫然出现在眼前,看来跟他的猜测有些出入,不过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就是人傻了点。
不知是被咖啡呛到还是被警徽的威慑力吓到了,奥尔菲斯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站起身,转身抄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和帽子,将信塞进内袋便火急火燎地准备出门: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那帮警察十分钟之内等不来人又要发我牢骚了!”
爱丽丝莫名被点,不解且窝火地冲奥尔菲斯喊道:
“我刚从普林尼夫人家里出来就被他们拦住了,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还要被你谴责?你说句感谢会掉块肉吗?!奥尔菲斯!!”
但奥尔菲斯并没有理会她,仍自顾自地出门,爱丽丝无语,只能跟着他到门口:
“喂!你没拿雨伞!”
雨还在下。
伦敦总警厅的门忽地被人打开,本一尘不染的瓷砖地板被毫不留情地洒上了泥水。
奥尔菲斯摘下帽子,环顾警局:
啧,真是自己来晚了?一个人都没有。
平日里被警局的人当神供起来的侦探先生,此时正由于没人接待自己而默默气愤,并在心里狠狠地给他们这群不懂号的警察记了一笔。
他又等了一会儿,仍没有人。正欲离开时,一道沉重但有些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
“奥尔菲斯先生。”
奥尔菲斯回过头,发现是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名字貌似叫诺顿·坎贝尔还是什么的,总之并不是个好茬。
曾经他协助警局调查时,他让那群警察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可谓是毕恭毕敬,唯独这个新人理都不带理他,就算受到警长指责,也只是敷衍地看着自己分析案发现场,推断嫌疑人身份。
他曾问这实习生的同事这人的情况,他们也是无奈地对奥尔菲斯说:
“这人估计是从贫民窟爬出来的,平等地鄙视每一个上等人。但让他服气也很容易,给钱就行。”
所以奥尔菲斯对他的印象很深,当然是坏印象。
也不知道这贫穷实习生到底是怎么看自己这么一个挂着顾问侦探名义给他们干点事就能捞警厅一大笔钱,而且还得被警局当金子捧着的“上等人”了。
而此时的坎贝尔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用平时对奥尔菲斯以及每个人的语气开口:
“警长他们接到分局报警,没等到您,就先过去了。”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让我留在这里等您。”
奥尔菲斯颔首,竟然是这么回事,也难怪他没见到其他人。
“所以侦探先生跟我去现场吧,他们也在去的路上。”
坎贝尔没在意奥尔菲斯的微表情,擦过他的身子走出警厅:
“我带您过去。”
似乎有些忍辱负重,但为了钱,无能为力。
奥尔菲斯看着坎贝尔的背影,再次撑开雨伞跟了上去。
案发现场距警厅有一段距离,当奥尔菲斯他们到那里时,已经是傍晚了。
奥尔菲斯下了车,眼前是一块发展并不太好的街区,而他左手边的一条巷子外,被当地公安分局人为拉上了警戒线。
坎贝尔的同事们也刚到,正往这边赶。
为首的便是他们这一队的警长——萨拉·艾弗利,长相俊朗,业务能力也很强,能当上警长毫无疑问。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奥尔菲斯。
在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警长先生快步走向奥尔菲斯,绅士地与他握了握手:
“报警太突然了,听他们分局说事态还挺严重的,所以我想都没想就把您请过来了,若是打扰还真是抱歉,奥尔菲斯先生。”
奥尔菲斯心说好歹你把我整过来了,在自家屋子里什么事都不能干倒不如让他去看案子。
“无妨,先生。”他沉声道:“我们站在这里,倒不如先去那巷子里看看,您应该吩咐了分局不要碰现场了吧?”
警长先生晒然:
“当然,走吧,先去看看。”他转身对身后跟着的实习生道:
“还不快去给我和奥尔菲斯先生准备手套?”
那实习生一愣,随即赶忙回到警车里去了。
黄黑色的警戒线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抬起,紧接着奥尔菲斯就钻了进去,向小巷深处走去。
就算没有分局的人捣乱,但大雨的冲刷,对现场的破坏,还是让各位执法人员感到麻烦。
接到的报案是有人员死亡,在这里,却没有人看到一点有关人类的踪迹。
但空气中蔓延着的淡淡的血腥味,所有人都能嗅到。有人甚至怀疑嫌疑人是特地选择下雨天作案,毕竟不管是雨是雪,现场的一些痕迹,雨一冲、雪一盖,就什么都没有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点暗红色正缓缓移动。
奥尔菲斯顺着血腥气息缓步向前,终于在一处没被雨水冲刷的地方,发现了一点线索。
他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点不属于黑灰色地面的暗红——是一块衣服碎片,材质面料像是现在并不流行的长款大衣。
奥尔菲斯小心地将那块碎片放进证物袋,接着向前走。他看着手中袋子里的那点红色,自己方才似乎……看到了与这碎片一样的颜色。
巷子里的墙上有一些新的划痕,大概是有人在争斗时留下的。大面积的磨蹭……看来是单方面挨打。
他回过头,其他人包括警长在内,都在仔细勘察现场。
“哦,天哪!”
一声惊呼响起,奥尔菲斯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在他对面,一个警察的脚边,赫然躺着一条手臂,而它的主人,正在地上趴着,被警察用白漆喷了一圈。
那人身上淤伤甚多,衣物也被蹭的破烂,留下墙上那些痕迹的很可能是那位辞世的倒霉蛋。
“……”
忽地一声轻喘像阵风那样传入奥尔菲斯耳中,却并不是那群警察发出来的。
奥尔菲斯一惊,凭感觉找到了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还在巷子深处。
他继续向前走,只见原本简陋的小巷突然开阔,竟然分出了岔路。左边可以继续走,但右边,摆着些废弃杂物。
奥尔菲斯觉着自己今天的直觉相当准,他缓缓向那堆杂物走去。
果真,在杂物之间,他看到了一具尸体。
那人看起来刚死亡不久,面上虽然苍白,但隐约可见还有肉色。白金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与它的主人一样无力地垂在肩上,有几处甚至打了结。那人穿着修身长款大衣,暗红色款与奥尔菲斯手里的碎片颜色出奇地一致。尸体瘫倒在墙边,头垂向一边,毫无生气。
奥尔菲斯蓦然瞪大双眼,他蹲下身,看到了尸体的半边容貌:与头发颜色一致的睫毛盖住眼睑,鼻身挺拔,但嘴唇并无血色。
衣冠齐整,并没有殴打造成的损伤或者其他斗殴痕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雨点滴在那人身边,形成一圈水渍。
奥尔菲斯撑着伞的手不禁握紧了些,但他紧接着还是给尸体打上了伞。
这容貌令人一时分辨不出性别,奥尔菲斯怔了一下,心中想到的第一个词竟然是:美。
他奥尔菲斯并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性癖,平常对着惨死街头的可怜人的尸体,他只会觉得无趣,甚至没有丝毫怜悯。但面对正瘫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他想到的居然是褒义词。
真是奇怪,这年头怎么连具尸体都长得这么眉清目秀。
奥尔菲斯想着,右手竟鬼使神差地抚上那人的脸颊,把那张恬静却无生气的脸抬了起来,想看看这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在他碰到那人的皮肤时,一道细若游丝但很清晰的喘息打在奥尔菲斯手上,让他猛地收回了手。
不对……这人怎么还有呼吸?
等等……这人原来没死呢?!
奥尔菲斯心中一惊,伸出两根手指放到那疑似活人的尸体的鼻子下,还真给他探到了鼻息。
他眼睛向下一看,白皙而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让他心头一紧。
等等,他肩窝上的……是什么?
一道像是十字架似的纹身躺在那人的右肩窝处,让奥尔菲斯一惊。
一张张合同契约、一笔笔人血交易,英国乃至世界都存在的“组织”,不停地在奥尔菲斯眼前闪过。
竟然是这么一个人,案子变得有趣了些。
奥尔菲斯思考片刻,还是轻轻晃了晃昏迷着的人:
“醒醒……”
见那人丝毫没有醒过来的征兆,奥尔菲斯手下的力气又加重了些许:
“您好?您还听得见我说话吗?”
终于那耷拉在一边的脑袋微微动了动,紧接着缓缓抬起,那人睁开眼睛,看向眼前一直晃荡自己的罪魁祸首。
雾蓝色的眼眸半睁开,那人抬起眼睛,瞳孔因为受冷还有些涣散,但不由得令人心生怜惜。
“您……醒了?”
奥尔菲斯见那人忽然睁开了眼,心虚般地收回了自己在人家肩上作乱的手,清了清嗓子,正经道:
“我是警察,这里接到有人报警,有人员死亡,作为现场唯一还有生命体征的人,您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吧?……”
长这么好看,是姑娘吧?
于是他顿了顿,小声说道:
“……小姐?”
那人听到前半句时正准备开口,却被奥尔菲斯一句“小姐”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人轻叹了口气,抬起垂在身旁的手,拿开了奥尔菲斯搭在自己头上的雨伞,随后借着奥尔菲斯的手臂和墙竟站了起来,身体靠着墙,似乎并不想被人看到窘迫。
“您……”
奥尔菲斯见那人就这么借力站起来,而且居然和自己差不多高,有些惊讶。
“我怎么了?”
一道清冷但苍白的声音响起,让奥尔菲斯又一愣:
什么东西?他、他怎么……是个男的???
但侦探先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好吧,这种事情他没见过。
但……他的定力还是不错的:
“啊,抱歉,失礼了。”奥尔菲斯向他微微低头。他认错没有什么问题,现在的男人很少留长头发,而且面前的人长相清秀,是个人在第一眼看过去大概都会认错。
“……无妨。”那名男子轻轻摇了摇头,沉思片刻,道:
“先生方才说自己是警察?这里发生了什么?”
奥尔菲斯微怔,随后将事情经过大致告诉了那名男子,但他并没有说那人身上纹身的事。
那名男子闻言,垂眸说道:
“您说的那些我并不清楚,我貌似是被人打晕带到这里来的,对于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奥尔菲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他也没有打算能从这人身上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既然如此,那先这样吧。”
他开口对靠在墙上的男人道。
“但作为有关人员,您还是得先跟我们回警厅一趟……先生。”
暗红色的身影怔了怔,随后说道:
“明白。”
那边的警察还在搜证现场,奥尔菲斯只能自己带着红衣男子出了巷子。
“雨下得小了。”
那人没来由地说道。
奥尔菲斯偏过头看他:
“确实,怎么了?”
他似乎并不习惯奥尔菲斯的注视,微微错开他的视线,绅士般轻声说:
“先生,您其实不需要给我打伞的,您自己打着就好。”
他忍着气没把“你这伞太小了我半边肩膀都是湿的,还不如让我淋着。”这句话甩奥尔菲斯脸上,只能心里狠狠地剜了这疑似警察的人一眼。
这人估摸着脑子有点问题。
但奥尔菲斯不以为然:
“您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我们重点保护对象,我可不想在您没回去的时候让您出什么事。”
挺会说话的,但也就会说一点。
他低头叹了口气,不想理奥尔菲斯,自顾自地走。
奥尔菲斯也是固执,就这么给他打着半边雨伞,走出了巷子。
警长正在巷外听警察汇报情况,身边多了两具裹尸袋。见到奥尔菲斯时眼睛不由地睁大了些,看到他身旁的人,眼睛睁得更大了:
“奥尔菲斯先生……?”
奥尔菲斯把身旁的人带到房檐下,收起了伞,对满脸疑惑的警长先生道:
“这位先生在巷子里晕倒了,听说辞,大概是本案受害人之一。”
警长先生将视线移到红衣男子身上,缓缓开口:
“原来是这样,不过还好您没什么事。”他停下来,对身旁的警察吩咐两句,又转过头对他说:
“但案件特殊,还请先生跟我们回警厅一趟。”
那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来奥尔菲斯也对他说了这事。
“还有……请问先生应该怎么称呼?”
警长先生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传入他的耳朵。
奥尔菲斯看到那人愣了一下,低声道:
“克雷伯格。”
多么熟悉的姓氏。凌乱的家族以及逝去的才华。
隐约间,奥尔菲斯看到了克雷伯格眼中的些许黯然,甚至怨恨。
跟他竟然如此像。
他并没有明说,但他下意识就把克雷伯格列入自己的行队里,思考着怎么跟他说明自己的身份。
警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对克雷伯格道:
“好的,克雷伯格先生。”
他看了看时间:
“现在不早了,他们那群应该已经查得差不多了,趁着现在雨转小,先回去吧。”
奥尔菲斯点点头,转身拉着克雷伯格去了他来时的警车上:
“你们那辆车人满了,我带他去这一辆。”
他不想让克雷伯格跟那群警察在一起待着。
克雷伯格一怔,但还是跟着奥尔菲斯上了警车。
坎贝尔还在驾驶座坐着,很显然他没有下去跟警察搜证,见奥尔菲斯上来了,身边还多了一个人,微微张了张嘴,但又闭上了。
奥尔菲斯见状,对坎贝尔说:
“这是克雷伯格先生,本案受害人其中之一。”
坎贝尔心说谁家先生披头散发的,还长成这样?但看到穿着红衣的身影默认般点头,还是把他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
看举止,又是个上等人。
啧,烦死了。
拉着一车上等人还没有钱拿的坎贝尔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但只能自己受着。
警车回到警局时,已经接近深夜了。
各路警察经过将近一下午的勘察现场,自然身心疲惫,但奥尔菲斯挖出来的受害人,他们还是要审的。
于是所有人压下心中的疲倦,开始审问还有被审问。
一直折腾到半夜,案子初步调查才算结束。
奥尔菲斯本能直接回去,但看到克雷伯格坐在审问室里的身影,他还是选择留下来,并且帮实习警察把案卷整理了一下。
“今天下午,我在街上走着,忽地就被人捂住嘴带走了。”
“我不清楚那个人是把我迷晕的还是打晕的,刚醒过来时就被奥尔菲斯先生发现了。”
“尸体吗?我不知道有什么动静。”
“做什么工作?我没有固定职业,平常会弹琴,亦或者谱一些曲子。”
“……”
这说辞很精湛,正常人看不出漏洞。
但奥尔菲斯心里清楚,照克雷伯格这么说的话,这案子八成是他做的,只不过为什么自己躺那了,不重要。
当克雷伯格被警察送出来时,奥尔菲斯正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案子的卷宗细细读着。
克雷伯格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开口:
“先生……您真的是警察吗?”
这人随随便便的样子本就让克雷伯格心生怀疑,又不穿警服……
“啊。”
奥尔菲斯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克雷伯格,心里盘算着的主意终于敲定:
“克雷伯格先生真是好眼力,我确实不是警察。”
他合上卷宗,站起身走到克雷伯格身前,低声问道:
“您觉得我是什么人?”
克雷伯格看着奥尔菲斯近在咫尺的脸,眉毛微微蹙紧,后撤了一步:
“奥尔菲斯先生这么说,看来是警厅聘来的顾问了?”
奥尔菲斯见状抬了抬眼,勾起唇角,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克雷伯格:
“大差不差吧,我是自由职业,只不过对刑侦案件感兴趣些,挂了个侦探的名义帮着警厅做些事情。”
“所以呢?奥尔菲斯先生?方才您已经看到过了,我跟这起案件没什么关系,我不觉得您还需要再问我些问题。”
他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但很快便被白金色的睫毛压了下去:
“已经是深夜了,您既然不是警厅的人,不应该回家了吗?”
奥尔菲斯被他这反应逗笑,手不老实地搭在克雷伯格肩上,刚好压住那藏在衬衣中的纹身上。
“您不想想我是在等谁吗?”
克雷伯格看着自己身上戴着白手套的手,终究是没有挣扎:
“您在这里有……朋友?”
奥尔菲斯搭在克雷伯格肩上的手逐渐收紧,奥尔菲斯眼眸深邃,微微低头看向克雷伯格:
“当然,我在等我的一位‘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