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卿和顾彦之订婚的消息,很快在上海的绸缎行和洋行圈子里传开了。不少人都送来祝福,也有人羡慕他们的神仙眷侣——一个是懂苏绣的江南才女,一个是有能力的洋行经理,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刘福安和松井却气得不行。刘福安原本想借着日本人的势力,垄断江南的丝绸贸易,可没想到苏曼卿不仅没被打垮,反而和大通洋行的顾彦之订了婚,实力更强了;松井则担心,苏曼卿和顾彦之的合作会阻碍日本在江南的商业扩张,必须尽快想办法除掉他们。
这天,松井找到刘福安,两人在“祥生绸缎庄”的后堂密谈。松井拿出一张图纸,递给刘福安:“这是‘苏记’后间仓库的图纸,我已经打听好了,明天晚上,‘苏记’会把一批新到的苏绣存进仓库,准备下个月出口到欧洲。我们可以在明天晚上,放一把火,把仓库里的苏绣都烧了。没有了苏绣,‘苏记’就没办法给大通洋行交货,他们的合作也会破裂。”
刘福安眼睛一亮:“好主意!只要烧了这批苏绣,‘苏记’肯定会赔得倾家荡产,苏曼卿和顾彦之也会反目成仇!不过,要是被巡捕房查到是我们干的,怎么办?”
“放心,”松井冷笑一声,“我已经安排好了,会让一个替罪羊去放火,到时候巡捕房只会抓替罪羊,不会查到我们头上。而且,我还会让人在现场留下一些‘证据’,证明是‘苏记’自己管理不善,导致仓库起火。”
刘福安点点头,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好,就这么办!明天晚上,我亲自带人去,一定要把‘苏记’的仓库烧个精光!”
他们不知道,这番话被一个躲在门外的伙计听到了。这个伙计是王景明的远房亲戚,之前被王景明安排到“祥生绸缎庄”当卧底,就是为了打听刘福安和松井的动向。听到他们要放火烧“苏记”的仓库,伙计吓得不行,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跑了出去,直奔王公馆。
王景明听说后,立刻带着伙计去“苏记”找苏曼卿和顾彦之。此时,苏曼卿和顾彦之正在店里整理下个月要出口的苏绣清单,听到刘福安和松井要放火烧仓库,脸色都变了。
“这批苏绣是我们下个月出口的关键,要是被烧了,我们不仅要赔偿大通洋行的损失,还会失去欧洲客户的信任。”顾彦之皱着眉头说。
“而且,他们还安排了替罪羊,想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真是太恶毒了!”苏曼卿气愤地说。
王景明想了想,说:“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明天晚上,我们在仓库里埋伏好,等刘福安和他的人来放火,就把他们抓个现行,再交给巡捕房。这样一来,既能保住苏绣,又能让刘福安和松井受到惩罚。”
顾彦之点点头:“这个主意好!我再联系巡捕房的警长,让他派些巡捕在‘苏记’附近埋伏,等我们发出信号,就冲进来抓人。松井和刘福安勾结的证据,也该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苏曼卿也同意:“好,我们就这么办!一定要让刘福安和松井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二天晚上,“苏记”的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几个隐蔽的角落里,藏着顾彦之、王景明和几个身手好的伙计,他们手里拿着木棍,等着刘福安的人来。仓库外,巡捕房的警长带着十几个巡捕,躲在对面的巷子里,随时准备行动。
半夜时分,几个黑影悄悄来到“苏记”的仓库外,正是刘福安和他的手下。他们手里拿着火把和煤油,小心翼翼地撬开仓库的门,走了进去。
“快,把煤油倒在苏绣上,点火!”刘福安压低声音说。
就在他的手下准备倒煤油时,顾彦之大喊一声:“动手!”
仓库里的灯突然亮了,顾彦之、王景明和伙计们冲了出来,朝着刘福安的人扑过去。刘福安的手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仓库的门已经被巡捕堵住了。
“刘福安,你勾结日本人,想放火烧掉‘苏记’的仓库,还想栽赃陷害,今天我看你怎么跑!”顾彦之冷冷地说。
刘福安看着围上来的巡捕和顾彦之,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脸色惨白:“我……我没有,是松井逼我的!都是他的主意!”
“你别想狡辩!”警长走了过来,拿出手铐,铐住刘福安,“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和松井勾结的证据,跟我们回巡捕房吧!”
松井原本躲在远处的巷子里,等着看仓库起火,可看到巡捕把刘福安抓了起来,知道事情败露,吓得立刻坐车逃跑了。不过,顾彦之早就料到他会跑,已经安排人跟踪他,把他和刘福安勾结的证据,还有他强迫苏州丝绸作坊合作的事,都告诉了租界当局和上海的报纸。
第二天,上海的报纸都刊登了刘福安和松井勾结的新闻,还附上了他们密谋放火的证据。一时间,上海的商人都对刘福安和松井的行为感到愤怒,纷纷谴责他们;租界当局也对松井进行了调查,最后把他驱逐出了上海。
刘福安因为纵火未遂、勾结外国人打压中国商人,被巡捕房判了十年监禁,“祥生绸缎庄”也被查封了。
看着报纸上的新闻,苏曼卿和顾彦之终于松了口气。困扰他们这么久的麻烦,终于解决了。
“曼卿,”顾彦之握住苏曼卿的手,“现在刘福安和松井都受到了惩罚,‘苏记’也安全了。下个月,我们把苏绣送到欧洲后,我就陪你回苏州,去拜访你的父母,跟他们提亲,好不好?”
苏曼卿笑着点头,眼里满是幸福:“好,我等你。”
黄浦江面上的潮声依旧,可此刻的潮声,不再带着危险和不安,而是充满了希望和温暖。苏曼卿知道,她和顾彦之的未来,还有“苏记”的未来,都会像江南的春天一样,充满生机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