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城市灯火如同被打碎的星河,透过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苏暮川用指纹解锁了家门,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将他略带疲惫的身影拉长投在墙上。
他刚结束一个为期五天的追踪任务,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犯罪嫌疑人在边境线被成功抓获,但连续几日的潜伏与追击,让他的肌肉紧绷,精神却异常亢奋。这种状态很矛盾,身体叫嚣着需要休息,大脑却还在为任务的完成而活跃。
他将随身背包随意丢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动作间带着完成任务后的松懈与恣意。穿过客厅时,他的目光掠过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但此刻在他眼中却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五天,不算长,但足以让他开始想念这个空间里独有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径直走向卧室,打算先冲个澡洗去一身疲惫。推开卧室门,室内弥漫着一种清冷的、带着雪松与书卷气的味道——那是顾景辞常用的香薰,也是他本身味道的延展。这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抚平了苏暮川内心最后一丝躁动不安。
他走到衣帽间,拉开属于自己的那个衣柜门,里面挂着的多是些舒适随性的卫衣、T恤和训练服。他的手指在一件件衣物上划过,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属于顾景辞的那一侧。
顾景辞的衣柜井然有序得像军事化管理。按照颜色、季节、款式分门别类,衬衫、西装、大衣一丝不苟地悬挂着,每一件都熨烫平整,散发着冷静克制的气息。与苏暮川那边略显凌乱的“活力区”形成鲜明对比。
苏暮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件挂在一旁的白色衬衫上。那是一件很普通的商务衬衫,质地精良,线条简洁,是顾景辞工作中最常穿的款式之一。看着这件衬衫,一个大胆而旖旎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窜起的火苗,瞬间点燃了苏暮川的瞳孔。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期待的笑意,原本伸向自己睡衣的手改变了方向,轻轻取下了那件白色衬衫。指尖触碰到冰凉顺滑的布料,仿佛能透过它感受到顾景辞平日穿它时,那副严谨禁欲的模样。
“就这件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兴奋和隐秘的渴望。他甚至能想象到顾景辞回来看到这一幕时,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可能出现的有趣表情。
他拿着这件对于他来说明显过于宽大的衬衫,没有再取任何其他衣物,转身就走进了与卧室相连的浴室。
浴室内,水声淅沥。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打在苏暮川线条流畅的背脊上,溅起细密的水花。他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和身体,带走任务留下的尘埃与疲惫。氤氲的水汽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让他小麦色的肌肤蒙上了一层湿润的光泽。
他洗得很仔细,却又带着某种迫不及待。脑海里不断预演着顾景辞推门进来时可能发生的场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与水流声交织在一起。
洗完澡,他用毛巾胡乱擦了下还在滴水的头发,然后拿起了那件叠放在置物架上的白色衬衫。布料接触到刚刚沐浴过、带着温热湿气的皮肤,激起一阵微妙的战栗。他慢慢地将手臂伸进袖管,肩膀撑起柔软的布料,然后是另一只手臂。
衬衫果然很大。肩线滑到了他的上臂,下摆的长度垂到了大腿中部。袖口长出一大截,他随意地挽了几道,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他站在模糊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穿着 oversized 衬衫、身影在水汽中若隐若现的自己,衬衫的纯白与他沐浴后泛着健康粉色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一种不言而喻的气息无声蔓延。
他并没有扣上所有的纽扣,只是随意地系了中间几颗,领口敞开着,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下摆之下,是笔直修长、肌肉匀称的双腿,再往下,是赤足踩在微凉瓷砖上的双脚。
很好,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引人犯罪。苏暮川满意地对着镜子里那个眼波流转、带着勾人意味的自己眨了眨眼。
他走出浴室,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他没有开卧室的主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阅读灯,让整个空间沉浸在一种朦胧而私密的氛围里。他走到床边,并没有躺下,而是选择了靠坐在床头,一条腿随意曲起,另一条腿伸直,这个姿势让衬衫下摆滑向一边,露出了更多腿部肌肤,春光隐现,欲遮还羞。
他拿起床头的平板,随意点开了一个游戏,但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耳朵像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时间在等待中仿佛被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着磨人的期待。
玄关处传来极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
几乎是同时,苏暮川立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不经意”,更加“放松”,但全身的感官都已经高度集中起来。
顾景辞推门而入。他同样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身上带着室外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习惯性地在玄关处换鞋,挂好外套,动作流畅而安静。当他走进客厅时,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一丝不同——除了他熟悉的香薰,还混合着湿润的水汽和一丝……甜暖的沐浴露香气,那是苏暮川常用的味道。
他目光扫过客厅,没有看到人,但卧室门缝下透出的暖黄光线,以及那萦绕不去的、属于苏暮川的气息,都指向了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回来了。
顾景辞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走向卧室。他推开卧室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床头灯营造出的那一小片温暖光晕,以及光晕中心,那个靠在床头的身影。
下一秒,顾景辞向来平稳的呼吸,漏了致命的一拍。
他的脚步停在门口,深邃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将眼前的景象摄入、分析、处理——
苏暮川。刚沐浴过的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发梢还缀着细小晶莹的水珠。他身上只穿着一件……顾景辞认出那是自己常穿的一款白色衬衫。
苏暮川似乎才“发现”他回来,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慵懒的笑意:“回来了?”他的声音比平时要软一些,带着沐浴后的松弛,眼神却像带着小钩子,直直地望进顾景辞眼底。
顾景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门口,背光而立,高大的身影在门口投下长长的阴影,几乎将床上的苏暮川完全笼罩。卧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
苏暮川能清晰地看到,顾景辞那双总是冷静无波的眼眸,此刻正深深地锁住他,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幽暗、深沉,如同骤然涌起的夜色,里面翻滚着难以辨明的情绪——惊讶、审视,以及一种被极力压制、却依旧破土而出的、浓烈的占有欲。
他紧抿的唇线,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那骤然变得有些压迫感的气息,都无比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他被眼前的景象击中了,并且,正在失控的边缘。
“苏、暮、川。”
(审核大大不允许,请自行想象)
“你属狗的吗?”
“是谁先招惹谁的?”
苏暮川想起自己之前的“壮举”,理亏地哼唧了一声,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顾景辞的颈窝。
“想你了。”他闷闷地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撒娇。五天的分离,那些在任务中紧绷的神经,那些深夜里无法言说的思念,似乎都在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亲密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顾景辞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当然知道。从推开门看到那一幕的震惊中回过神后,他就明白了苏暮川这番举动背后潜藏的心思——那是一种笨拙的、带着苏暮川式风格的、极致的思念与邀请。
“嗯。”他应道,下巴轻轻蹭着苏暮川柔软的发顶,“我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不容置疑的强势:“下次,可以直接说。”
苏暮川在他怀里闷笑:“直接说,哪有这样……印象深刻?”
顾景辞想起自己刚才那近乎……
“睡吧。”他低声说,关掉了床头那盏一直亮着的、见证了一切的阅读灯。
卧室陷入黑暗,只有月光悄悄探入,温柔地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