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那天,刘耀文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个褪色的铁皮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严浩翔出国那两年寄来的信,信封上的邮票已经泛黄,边角卷得像波浪。
“还留着啊?”严浩翔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看到他坐在地板上,膝盖上堆着厚厚的信。
“当然,”刘耀文拿起最上面的一封,邮戳显示是2020年春天,“这封说你种的向日葵发芽了,还附了张照片,可惜被雨水泡坏了。”
严浩翔在他身边坐下,拿起另一封信:“这封我记得,那天是你生日,我在医院的草坪上写的,护士以为我在哭,还递给我包纸巾。”
两人一封封读过去,像在翻阅一本写满思念的日记。严浩翔会写国外的天空有多蓝,写医院的白玫瑰开了又谢,写吃到中餐厅的糖醋排骨想起刘耀文做的味道;刘耀文则在回信里画满简笔画——打篮球的小人,解不出的物理题,还有歪歪扭扭的向日葵,旁边写着“等你回来一起看”。
“你看这里,”刘耀文指着信里的一句话,“你说‘等我好了,就去你学校门口等你,像高中时一样’。”
“后来我真的去了,”严浩翔的声音很轻,“那天你穿着白衬衫从图书馆出来,阳光落在你发顶,我突然不敢喊你的名字,怕这只是场梦。”
刘耀文的眼眶有点热。他其实早就看到了躲在香樟树下的严浩翔,只是故意放慢脚步,等着他像高中时一样追上来,喊一声“刘耀文”。
下午,宋亚轩带着订婚请柬来送。红色的请柬上印着玫瑰和向日葵的图案,是他亲手画的。
“怎么样,好看吧?”宋亚轩得意地说,“我女朋友说,要把你们的故事写在请柬背面,当我们的爱情榜样。”
“可别,”刘耀文笑着摆手,“我们的故事哪有什么榜样,全是鸡飞狗跳。”
严浩翔却认真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想着要和对方一起扛过去。”
宋亚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整理旧物时找到个东西,你们肯定感兴趣。”他从包里掏出个录音笔,“这是高三毕业晚会时录的,里面有你们俩唱歌的声音。”
按下播放键,嘈杂的人声里传来熟悉的旋律。是那首民谣,刘耀文的声音有点跑调,严浩翔的则带着变声期的沙哑,两人的合唱在喧闹中有点突兀,却意外地和谐。
“原来我们那时候就唱过这首歌,”刘耀文笑着说,“怪不得后来听着那么熟悉。”
录音笔里还录下了晚会结束后的对话。宋亚轩的大嗓门喊着“刘耀文你等等我”,严浩翔的声音则低低的:“慢点跑,别摔了。”然后是刘耀文的笑声,像串清脆的风铃。
“时间过得真快啊,”宋亚轩关掉录音笔,“那时候总觉得毕业遥遥无期,现在连订婚请柬都发了。”
送走宋亚轩,刘耀文把信放回铁皮盒,突然想写点什么。他找出严浩翔送的钢笔,在信纸上写下:“2024年秋分,我和严浩翔坐在家里,读着四年前的信。向日葵开了又谢,玫瑰谢了又开,我们还在一起。”
严浩翔凑过来看,在后面添了一句:“今天的风很温柔,像刘耀文笑起来的样子。”
刘耀文把信纸折成向日葵的形状,放进铁皮盒最底层。他知道,这封信不用寄出去,因为收信人就在身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在每个平凡的日子里,用眼神、用拥抱、用“我在”两个字,写着永不褪色的回信。
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户,在铁皮盒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刘耀文靠在严浩翔肩上,听着院子里玫瑰和向日葵在风中私语,突然觉得,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把“我等你”变成“我陪你”,把“再见”变成“晚安”,把一封封写满思念的信,过成一天天触手可及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