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花田的承诺

六月的阳光把院子晒得发烫，刘耀文蹲在花田边，数着刚绽放的玫瑰花瓣。严浩翔提着水壶走过来，水珠落在玫瑰刺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小心点，别被扎到。”他把水壶递过去，目光落在那丛粉白相间的玫瑰上——这是宋亚轩特意选的求婚用花，说是像极了他女朋友害羞时的脸颊。

刘耀文接过水壶，往向日葵根部浇了点水：“你说宋亚轩今天能顺利吗？我早上给他打电话，他声音抖得像筛糠。”

“放心吧，”严浩翔在他身边坐下，指尖划过一片向日葵叶，“他准备了三个月，连花瓣的摆放角度都算好了。”

他们说的是宋亚轩的求婚计划。地点定在当年那片向日葵花田，严浩翔提前一周就去布置了——在花田中央的凉亭挂满串灯，沿着田埂摆了两排玻璃罩小灯，连背景音乐都用了刘耀文翻出来的旧磁带，是高三那年他们反复听的那首民谣。

下午三点，宋亚轩的女朋友被“骗”到花田时，整个人都傻了。向日葵在风中摇出金色的浪，串灯在凉亭顶织成星星的网，宋亚轩抱着吉他站在花盘中间，唱跑调的情歌却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其实我准备了很多话，”宋亚轩放下吉他时，声音还在发颤，“但看到你站在这里，突然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他单膝跪地，打开丝绒盒子，“你愿意……让我这辈子都给你唱跑调的歌吗？”

女孩的眼泪砸在戒指盒上，哽咽着点头。刘耀文站在远处，突然被严浩翔握住了手。他转过头，看到对方眼里的光比串灯还要亮。

“还记得吗？”严浩翔的声音混着风声，“我当年在这里问你，能不能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刘耀文的鼻尖有点酸。那天的向日葵也是这样晃啊晃，严浩翔的戒指盒上沾着草屑，紧张得差点把胸针戴反了位置。他吸了吸鼻子：“记得，你当时比宋亚轩还紧张，手都在抖。”

“那是因为太在乎了。”严浩翔捏了捏他的手心，“怕你觉得太快，怕你还没准备好。”

回程的车上，宋亚轩的女朋友一直攥着戒指傻笑，宋亚轩则在副驾上翻来覆去地看求婚视频，嘴里念叨着“这里没拍好”“那里表情太傻”。刘耀文看着后视镜里的他们，突然想起自己把求婚照片设成手机壁纸时，严浩翔也是这样笑他幼稚。

“对了，”宋亚轩突然回头，“下个月我们订婚，你们一定要来当证婚人。”

“必须的，”刘耀文笑着说，“还要给你包个大红包。”

回到家时，晚霞正把院子染成橘红色。玫瑰和向日葵在暮色里依偎着，玫瑰的刺轻轻蹭着向日葵的茎，像在说悄悄话。刘耀文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严浩翔给花浇水，突然问：“你说，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严浩翔把水壶放在地上，在他身边坐下：“老了就搬回乡下，种更大一片花田。我推着轮椅带你去看日出，你给我读报上的天气预报。”

“谁要坐轮椅啊，”刘耀文踹了他一脚，“我肯定比你硬朗，到时候我扛着你去看向日葵。”

严浩翔笑出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晚风带着花香漫过来，吹起刘耀文额前的碎发。他想起高三那年香樟树下，严浩翔说“我们会一起走到未来的”，原来未来真的会来，会带着向日葵的香，带着玫瑰的甜，带着两个人慢慢变老的温柔。

“严浩翔，”刘耀文把脸埋在他颈窝，“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谢你把每个日子都过得像花一样。”

严浩翔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花田里，和那些交错生长的玫瑰、向日葵，融成了一幅不会褪色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