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错位的试探

军训结束那天，宋亚轩拉着刘耀文去了那家据说超好吃的火锅店。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肥牛卷在汤里翻了个身，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多吃点，补补这半个月掉的肉。”宋亚轩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毛肚，“对了，下周六系里有迎新晚会，我们班要出个节目，你要不要来？”

“我？”刘耀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什么都不会啊。”

“你会打篮球啊！”宋亚轩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搞个篮球表演，帅炸全场！”

刘耀文被他说得有点心动，正想答应，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刘耀文，是我。”

是严浩翔。

刘耀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事吗？”

“没什么事，”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就是想问问你……军训累不累？”

“还好。”刘耀文的语气淡淡的，“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在吃饭。”

“等等！”严浩翔连忙说，“迎新晚会……你会去吗？”

刘耀文愣了一下：“可能吧。”

“我也会去。”严浩翔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到时候……见一面？”

刘耀文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突然觉得有点讽刺。他想了想，说：“再说吧。”

挂了电话，宋亚轩凑过来：“谁啊？看你脸色怪怪的。”

“没谁。”刘耀文夹起碗里的毛肚塞进嘴里，“迎新晚会的篮球表演，我参加。”

宋亚轩眼睛一亮：“太好了！我这就去跟班长说！”

迎新晚会那天，刘耀文穿着崭新的篮球服，站在舞台侧幕候场。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宋亚轩正在唱一首轻快的歌，清亮的嗓音引得台下阵阵欢呼。

“紧张吗？”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会儿别把球扔观众席上。”

“滚蛋。”刘耀文笑了笑，心里却有点乱。他不知道严浩翔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见他。

轮到他们上场时，刘耀文深吸一口气，跟着队友跑上舞台。篮球在他手里旋转、跳跃，配合着动感的音乐，做出一个个帅气的动作。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观众席里扫过，然后顿住了。

严浩翔坐在第三排的位置，身边空着，没有贺峻霖的影子。他正看着舞台，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刘耀文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一个没注意，篮球差点脱手。他慌忙稳住，却没再敢往那个方向看。

表演结束后，他匆匆跑下台，想赶紧离开，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刘耀文。”

是严浩翔。他穿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温和了些。

“有事？”刘耀文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抓得很紧。

“刚才……你打得很好。”严浩翔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我们能聊聊吗？”

“没什么好聊的。”刘耀文皱着眉，“放开我。”

“就几分钟，”严浩翔的声音带着恳求，“我有话想跟你说。”

刘耀文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的火气突然就降了点。他点了点头：“就在这儿说吧。”

“我在国外的时候，”严浩翔松开他的手，双手插在口袋里，“经常想起你。”

刘耀文的心跳漏了一拍，却故意板着脸：“想我干什么？”

“想你打篮球的样子，想你给我讲题的样子，想……”严浩翔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想我们一起在香樟树下的日子。”

刘耀文的眼眶有点热，他别过头：“说这些干什么？你不是有贺峻霖了吗？”

“我跟他只是朋友。”严浩翔急忙解释，“他……”

“够了。”刘耀文打断他，“是不是朋友跟我没关系。严浩翔，我们已经过去了。”

他转身想走，严浩翔却再次抓住他的手腕，这一次用了很大的力气：“刘耀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

“放开他！”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宋亚轩跑了过来，一把推开严浩翔，把刘耀文护在身后：“你想干什么？听不懂他说的话吗？”

严浩翔看着宋亚轩护着刘耀文的样子，眼神暗了暗：“我跟他有事要谈。”

“有什么事跟我说也行，”宋亚轩扬起下巴，像只护食的小兽，“别骚扰他。”

刘耀文拉了拉宋亚轩的胳膊：“亚轩，我们走。”

宋亚轩瞪了严浩翔一眼，跟着刘耀文离开了后台。走到礼堂门口，他才小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刘耀文摇摇头，心里却乱得像团麻。

严浩翔说他经常想起自己，说他跟贺峻霖只是朋友……这些话像种子一样，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

他是不是……该再相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