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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归墟守望者

活体拍卖,妖族觉醒

天崩地裂!

神殿剧烈摇晃,巨大的玉白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断裂、倒塌!穹顶被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撕裂,更多的碎块如同陨石般砸落!脚下赖以立足的破碎陆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分崩离析,露出下方那吞噬一切的、绝对的虚无!

而最令人绝望的,是那股从归墟最深处弥漫开来的、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它并非针对某个个体,而是如同宇宙法则本身般冰冷、无情、浩瀚,要将这片早已死亡的区域连同其中一切不该存在的“杂质”彻底碾碎、归于永恒的寂静!

那双在绝对黑暗中睁开的灰色星辰巨眸,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这片区域,苏璃和汐月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撕裂!

死亡!前所未有的、彻彻底底的死亡降临!

“走!”苏璃发出一声嘶哑的呐喊,几乎是凭借本能,一把抓住刚刚到手、尚未来得及感受其力量的月钥,另一只手死死拉住汐月,朝着神殿之外、那艘已经耗尽能量的侦察艇冲去!

虽然侦察艇已无法驱动,但至少是一个相对坚固的掩体!留在原地,必死无疑!

她们跌跌撞撞地冲出即将彻底坍塌的神殿,身后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毁灭的能量风暴!

就在她们即将扑到侦察艇旁的瞬间——

脚下最后一块坚实的陆块彻底碎裂!

失重感猛地传来!两人连同那艘侦察艇,一起朝着下方无尽的黑暗深渊坠落!

“不——!”汐月发出惊恐的呼喊,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苏璃。小猫妖和婴儿在艇内发出绝望的哭叫。

坠落!永无止境般的坠落!

周围是呼啸而过的、高速飞射的废墟碎片,任何一块都足以将她们砸成齑粉!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挤压着她们每一寸血肉,每一丝神魂!

苏璃眼中闪过绝望,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月钥!这是她们付出一切才得到的东西!

就在她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几乎要嵌入月钥之中时,异变发生了!

那枚温润的月牙形晶体,似乎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求生意志以及外界那毁灭性的压力,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柔和而浩瀚的太阴本源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苏璃、汐月以及那艘侦察艇包裹在内,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月白色的光茧!

光茧形成的刹那,外界那恐怖的威压和毁灭性能量风暴仿佛被隔绝了大半!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剧烈的震动和冲击,但至少避免了被瞬间碾碎的命运!

光茧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颗脆弱气泡,随着混乱的能量流在崩塌的归墟中疯狂飘荡、翻滚,随时可能破裂。

苏璃和汐月紧紧相拥,能清晰地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光茧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她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枚突然发威的月钥之上。

不知翻滚坠落了多久,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外界的震动和轰鸣声似乎渐渐减弱,那股毁灭性的威压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仿佛那苏醒的恐怖存在再次陷入了沉眠,或者对她们这些“尘埃”失去了兴趣。

月钥散发的光茧也变得黯淡了许多,仿佛消耗巨大。

砰!

光茧最终撞在某个坚硬的物体上,弹跳了几下,终于停止了下来。

惊魂未定的两人小心翼翼地透过变得稀薄的光茧向外望去。

外面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但似乎不再是虚无的深渊。她们好像落在了一块相对稳定的、巨大的破碎星辰残骸之上。远处,寂海归墟那毁灭性的崩塌似乎也渐渐平息,只留下更加破败和混乱的景象。

月钥的光茧闪烁了几下,终于彻底消散。那枚晶体变得黯淡无光,温热不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变得如同普通玉石一般。

苏璃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好。这是救了她命的圣物。

她们挣扎着从撞得变形的侦察艇残骸中爬出,打量着四周。

这块星辰残骸巨大无比,表面坑洼不平,散发着冰冷的死气。放眼望去,四周漂浮着更多的残骸,寂静无声,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只是一场幻觉。

但她们知道,那不是幻觉。“渊鲸号”仓惶逃离,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们被彻底困在了这片世界的坟墓之中。

绝望,如同归墟本身的寒冷,一点点侵蚀着内心。

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没有灵气,只有无尽的死寂和缓慢却不可避免的死亡。

汐月尝试运转妖力,发现此地能量枯竭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几乎无法补充。苏璃的情况稍好,她半妖之体对能量需求相对较低,但同样支撑不了多久。

小猫妖和婴儿因为之前的惊吓和虚弱,已经昏睡过去,气息微弱。

时间一点点流逝,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在加速。在这片没有昼夜、没有生机的地方,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就在两人几乎要被这永恒的寂静和绝望逼疯之时——

嗒...嗒...嗒...

一阵极其轻微、却富有规律的金石敲击声,突兀地从残骸的某个方向传来!

在这绝对死寂的环境中,这声音如同惊雷!

有人?!

苏璃和汐月瞬间绷紧神经,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远处的一块巨大岩石后面,转出来一个...身影。

那并非活人,而是一具残破不堪的青铜机关傀儡!

它大约一人多高,造型古朴,身上布满了斑驳的铜锈和凹痕,显然经历了无尽岁月。它失去了左臂和半個头颅,露出里面复杂而黯淡的齿轮和符文结构。仅剩的独眼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右手握着一把同样残破的青铜凿,正一下一下,极其有耐心地敲击着地面上一块奇特的黑色矿石。

嗒...嗒...嗒...

声音规律而执着,仿佛这就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它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苏璃她们,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在这片死寂的归墟中,一具仍在工作的、古老的机关傀儡?这景象太过诡异!

苏璃和汐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心翼翼地靠近。

直到她们走到很近的距离,那青铜傀儡才似乎有所察觉,独眼红光转向她们,扫描了一下,然后又毫不在意地转了回去,继续它的敲击工作。

“......”两人一时无言。

苏璃注意到,被傀儡敲击的那块黑色矿石异常坚硬,青铜凿每次只能留下一个极浅的白印。而在地面上,已经积累了厚厚一层同样的矿石粉末。

它在这里敲了多久?几千年?几万年?

“请问...”汐月尝试着用上古妖文开口。

傀儡毫无反应。

苏璃又用人族语言试了一次。

傀儡依旧专注于它的敲击。

就在她们以为这傀儡根本没有交流能力时,那傀儡却忽然停下了动作,独眼红光再次投向她们,发出一种极其干涩、断续、仿佛锈蚀齿轮摩擦的声音:

“...能量...不足...维护...任务...优先级...”

它似乎将她们识别为了某种需要“维护”的对象,但因为它自身状态极差且能量不足,无法执行。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苏璃赶紧追问。

傀儡的独眼红光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调取极其古老的记忆库。

“...编号...癸酉柒叁...‘归墟...守望者’...残骸清理单元...”它的声音断断续续,“...此地...‘寂海归墟’...第三万...一千...二百...五十四号...漂浮残骸区...”

归墟守望者?残骸清理单元?

“你在这里做什么?”汐月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粉末,忍不住问。

“...清理...不稳定...‘混沌结晶’...防止...能量淤积...引发...二次...塌缩...”傀儡用凿子指了指那块黑色矿石,“...任务...持续...直至...能量...耗尽...”

它是在清理这种危险的矿石,防止它们积累到一定程度再次引发归墟的能量崩溃?就像刚才那样?

苏璃和汐月心中骇然。这具残破的傀儡,竟然在执行着如此重要而漫长的任务!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你能帮我们离开吗?”苏璃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傀儡的独眼红光黯淡了一下:“...空间通道...维持装置...损毁...百分之九十九...无法...修复...离开...概率...零...”

希望破灭。

但傀儡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们燃起一丝微光。

“...能量...补充...可...短暂激活...‘星标’...向外界...发送...求救信号...”它的独眼看向苏璃和汐月,尤其是苏璃怀中那枚黯淡的月钥,“...检测到...高纯度...太阴本源...可...作为...激活能源...”

需要能量激活一个向外界发送求救信号的“星标”?而月钥可以充当能源?

苏璃立刻取出月钥:“该怎么做?”

“...跟随...”傀儡转过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朝着残骸深处走去。

两人连忙跟上。

在残骸中心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她们看到了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破损严重的青铜平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星辰图案和一个凹陷的接口。这就是“星标”。

傀儡指了指平台的接口。

苏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黯淡的月钥轻轻放入凹陷处。

月钥放入的瞬间,平台上的星辰图案微微亮起了一丝极微弱的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月钥本身的力量似乎不足以激活它。

“...能量...不足...需要...更多...”傀儡的独眼红光扫过汐月,“...同源...妖力...可...辅助引导...”

汐月毫不犹豫,将双手按在平台边缘,催动体内恢复不多的月狐妖力,注入其中。

苏璃也尝试着将自身那半妖之力注入。

得到两股力量的辅助引导,那枚月钥仿佛被重新唤醒,再次散发出柔和却持续的光华,精纯的太阴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星标平台!

嗡...

平台上的星辰图案逐一亮起!最终,一道微弱却稳定的光束从平台中心射出,穿透归墟的死寂黑暗,射向未知的远方!

信号发出去了!

但能引来什么?是救兵,还是...更大的危险?

就在这时,那具青铜傀儡的独眼红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发出急促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速...不明物体...接近!能量签名...匹配...‘巡天者’...序列?!”

苏璃和汐月脸色剧变!巡天者?!它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几乎是同时,远处黑暗的虚空中,一点幽暗的光芒疾速放大!

那并非“渊鲸号”!

而是一艘更加小巧、更加流线型、通体漆黑、造型如同锋利梭镖般的——陌生星槎!

它无声无息地滑行到残骸上空,舱门打开,一道牵引光束落下。

光束中,一个身穿贴身黑色战甲、脸上覆盖着半张机械面甲、眼神冰冷毫无感情的身影,缓缓降下。他的目光扫过星标平台、扫过苏璃和汐月,最终定格在那枚正在提供能量的月钥之上。

冰冷的、毫无波动的声音通过面甲传出,并非任何已知语言,却能被直接理解其意:

“检测到未授权‘锁匙’能量波动。”

“识别:最高优先级回收目标。”

“执行捕获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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