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销量的奇迹，味觉的记忆

蒸笼掀开的瞬间，热气撞上凌晨微凉的空气，像一层薄雾贴着地面铺开。王凡的手没停，一笼接一笼地取出，动作已经成了肌肉记忆。他的指尖发烫，虎口那道旧疤被蒸汽熏得发红，围裙上的饕餮纹在晨光里渐渐显出轮廓。

天边泛起灰白时，最后一笼蟹粉小笼送出去了。一个穿运动服的学生接过饭盒，笑着说：“凡哥，我舍友说你这包子能治失眠。”王凡没应声，只把蒸架收进车内，关掉电源开关。指示灯熄灭的刹那，他靠在车门上喘了口气，喉咙干得发紧，从口袋摸出颗薄荷糖含住。

冷风钻进衣领，他开始收拾残渣。空饭盒堆成小山，塑料袋窸窣作响。他用湿布擦操作台，汤渍黏在边缘，得用力才能抹净。手机在围裙兜里震个不停，但他没去碰。眼下最要紧的是清点东西，把餐车恢复原样。

刚把最后一摞蒸笼码好，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单日销量突破历史纪录，奖励发放：现金10万元」

话音落下的同时，餐车侧面暗格“咔”地弹开。十沓崭新钞票整齐排列，封条印着银行名称和日期，每沓都盖了“已验钞”的红色戳记。王凡愣了几秒，伸手抽出第一沓，一张张翻过去，指腹摩挲过编号和水印，确认无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蟹黄油渍，袖口有几滴溅出的汤汁。现在却要数十万现金。他扯了张厨房纸擦手，重新开始清点，一沓、两沓……直到全部装进防水袋，分三份塞进背包和围裙内袋。

就在整理第三份时，手指触到异样。那沓钱中间夹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他抽出来展开，字迹工整有力：

**下周美食节，给你留了黄金摊位。——方玉兰**

王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想起几天前对方站在商场门口的样子，白手套捏着鼻尖，语气不容置疑。可就是这个人，在佛跳墙香气弥漫后，默默调走了中庭预留锁。她没多说一句，也没提条件。

这张字条不是通知，是信号。

他小心地将纸条折好，塞进围裙最里层的小口袋，紧贴左胸口。那里原本放着母亲留下的耳钉盒，现在多了这张纸，像是某种重量被正式移交了过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他拿出来看了眼。

是苏璃璃发来的消息。

“你上热搜了！#大学城凌晨的蟹粉传奇#，播放量破五百万！”

下面跟着一张截图。画面是他掀开蒸笼的瞬间，热气腾腾升起，镜头恰好捕捉到那一团雾中仿佛闪着微光的粒子。标题写着：“凌晨三点，他在校门口煮出了整个江南的秋天。”

评论区炸了。

“我在成都加班，看到视频直接哭了。”

“求地址！我想带我爸来吃一次。”

“这不比米其林实在？这才是真正的烟火人间。”

还有人扒出了他之前在商圈卖佛跳墙的片段，拼成合集，配文：“同一个男人，两种战场。”

王凡没回复。他抬头环顾四周。晨跑的学生停在路边拍照，宿管阿姨隔着窗户朝他挥手，几个还没走的学生坐在台阶上，啃着最后一点包子皮。有人举着手机直播，声音压得很低：“看到了吗？这就是凡哥，昨晚一口气做了四百多笼。”

他知道，这一夜卖的不只是食物。

有些人是为了赶早课顺路买的，但更多人是专程来的。他们穿着睡衣冲下楼，抱着保温杯排队，为了一口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味道不在调料里，也不在手艺上，而在某年秋天奶奶拆蟹粉的午后，在母亲端上桌时说“趁热吃”的那一声叮嘱里。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兜里。然后弯腰继续收拾工具箱，动作比刚才稳了许多。锅铲、夹子、温度计一一归位，连角落里的备用燃气罐都被检查了一遍。他不想留下任何隐患，哪怕只是螺丝松动。

远处教学楼传来第一声铃响。学生们陆续往教室走，脚步轻快。有人路过餐车时停下，问：“凡哥，明天还来吗？”

“看任务。”他答。

“那我能帮你摆摊吗？”

“我也行！”旁边女生举手，“我会发传单！”

“我会剪视频！”另一个男生立刻接话。

王凡点头：“谢谢。”

话音未落，又有两人从宿舍楼跑下来，手里拎着饭盒。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喘着气说：“对不起来晚了……我们班长非让我们写完周报才放人。”

“没关系。”王凡打开保温箱，拿出最后一份预留的小笼包递过去，“还热着。”

那人接过饭盒，没急着走。他看着餐车，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们班有个同学，去年退学了。他爸生病，家里欠了一堆债。他走之前，最后一个晚上就是在这儿吃的蟹粉小笼。他说，这是他在江城吃到的最后一口安心。”

周围安静了一瞬。

王凡没说话，只是轻轻关上了保温箱的盖子。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阳光斜照在校门口的地砖上，映出餐车长长的影子。他拉开车门准备上驾驶座，却发现车把手上挂着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是几颗手工包的粽子，底下压着张纸条：“给凡哥补身子，别总吃泡面。——3栋宿管李姨”

他捏着那张纸，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把布袋放进副驾，顺手打开了车载记录仪。屏幕亮起，显示昨日所有交易数据汇总：总订单数437，总收入12864元，顾客平均等待时间8分钟，复购率61.3%。

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隐藏成就【味觉记忆·归途】已解锁」

「可兑换选项更新：①古法发酵酱料配方 ②二十四节气限定菜单模板 ③VIP食客情感追踪功能」

他没急着选。目光落在“情感追踪”那一栏，停留片刻。

这时，手机震动第三次。

是银行短信。

【您尾号8821的账户收到转账一笔，金额：100,000元。】

他盯着那条信息，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

风吹起围裙一角，饕餮纹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他没有发动车子，而是站在原地，望着校门口来往的人流。

一个穿蓝裙子的女孩远远跑来，手里举着手机：“凡哥！有人建了个群，叫‘凡哥的小笼包救援队’，已经有六百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