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广场摆摊风云，寿司引发的轰动

凌晨三点的厨房还留着湿气，王凡拧干最后一块抹布，把餐车钥匙放进外套内袋。他没再看手机一眼，直接拉上背包拉链，推门下楼。

天刚蒙蒙亮，广场空旷得能听见喷泉滴水的声音。他把餐车停在喷泉东侧，轮子卡进地砖缝隙，固定好支撑脚。冷藏箱从后备箱搬出时沉得很，他弯腰放稳，顺手将遮光布盖严实。五点十七分，电源接通，操作台灯亮起，菜单牌翻面——「星鳗寿司｜限量100份｜特殊食材，请谨慎食用」。

他打开系统界面，调出“美食雷达”，信号波纹缓缓扩散。人群还没来，但警觉不能松。昨晚阳台外的反光点还在他脑子里，像一根细线悬着。

六点二十三分，第一个上班族路过，盯着菜单牌多看了两秒。七点零九分，两个穿校服的学生停下拍照。七点四十五分，队伍排到二十人，有人开始问：“是不是真的会发光？”

王凡不答，只低头捏寿司。每一份都是现做，黑瓷盘托底，醋饭压实，铺上薄切鱼片，收口轻压。动作干净利落，手指避开镜头可能捕捉的角度。当他掀开遮光布取出星鳗的瞬间，蓝光微闪，像是水底掠过一道影子。

“啊——真的亮了！”一个小女孩跳起来喊。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八点整，队伍已绕喷泉半圈。有人拍视频发朋友圈，标题写着：“江城早高峰新奇观：会发光的寿司，每人限购一份！”

九点十一分，苏璃璃到了。她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补光灯支架，麻花辫扎得比平时高了些。“凡哥！”她扬声打招呼，声音清亮，“直播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王凡点头，指了指成品展示区：“只拍这个区域。”

“明白，过程不露。”她熟练架好三脚架，打开设备，屏幕亮起弹幕预热提示。几秒后，直播标题跳出来——《全网首见！神秘主厨的发光寿司现场直击》。

镜头对准黑瓷盘，蓝光在画面中清晰可见。弹幕炸开：

“这是加了荧光粉吧？”

“别瞎说，人家写了特殊食材。”

“我靠，这光是从鱼肉里透出来的？”

苏璃璃对着镜头解释：“大家注意看，这不是灯光效果，是食材本身发出的冷光。据我了解，这种深海鱼类极其罕见，处理难度极高……”

王凡没听她说完，继续递出下一份寿司。一位戴眼镜的男士接过，犹豫片刻咬了一口，眼睛忽然睁大。“这口感……先是滑嫩，然后舌尖有点麻，咽下去还有回甜？”他转头问旁边人，“你尝出来了吗？”

“有！像喝完茶那种润。”

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影响力积分+5」「顾客满意度98.7%」

队伍越排越长，有人从地铁口一路小跑过来加入。十点整，已有近百人等候。王凡额头渗出汗珠，手速却没乱。林小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默默搬来隔离带，沿着队列外围一圈圈围开，又举着喇叭喊：“请大家保持间距，不要拥挤，按顺序领取！”

十点二十八分，三个穿冲锋衣的男人走进视野。他们没排队，而是站在外围，一人拿着微单相机，频繁对准冷藏箱和包装盒特写；另一个掏出测温仪，假装检查环境温度；第三人则低声通话，眼神不断扫向操作台。

王凡眼角一动，系统界面突然跳出红色警示框：「检测到商业间谍行为｜来源：雄图集团关联账户」

他不动声色，指尖滑动电子屏，将原价18元改为28元，并在下方加上一行小字：“限量纪念款，售完即止。”

价格跳变的瞬间，两名冲锋衣男子交换了个眼神，转身离开。剩下那个迟疑几秒，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请留步。”王凡递出寿司时，特意看了眼对方账号昵称——“猎味者07”。他默默记下，顺手上传至系统备案库。

苏璃璃凑近他耳边：“灰夹克那个，从刚才就一直在拍你的手部动作。”

“我知道。”王凡低声道，“帮我盯住他吃的时候的表情，有没有拍照或录音。”

“放心。”她退后两步，调整机位，悄悄开启隐藏录屏功能。

十一点零三分，第100份寿司交到一位老太太手中。她孙子举着手机录像，兴奋喊：“奶奶快吃！看看会不会从嘴里发光！”

老人笑着咬一口，眯起眼：“味道很鲜，就是有点凉。”话音未落，唇角竟泛起一丝幽蓝，像晨雾里的萤火虫。

围观人群爆发出惊呼。苏璃璃立刻切换近景镜头，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吃了也会发光？”

“这不是料理，是魔法吧！”

“求代购！多少钱我都买！”

王凡抬手示意安静：“今天就这些，明天再来。”

人群迟迟不散。有人问明天几点开摊，有人追问哪里能买到同款鱼，还有人直接蹲在餐车旁等补货。

他开始收拾工具。冷藏箱盖上遮光布，操作台擦拭一遍，电子屏关闭。苏璃璃收设备时走过来：“凡哥，这场直播观看量破百万了，平台推上了本地热搜第一。咱们要不要做个系列？‘城市秘食档案’怎么样？”

“先看明天反应。”他说着，把最后一件工具放进后备箱。

灰夹克男人还没走。他站在二十米外的树荫下，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寿司残渣，用镊子挑出一片鱼皮，放进密封袋。

王凡锁上车门，发动引擎。

车子驶离广场时，后视镜里，那人抬头望了一眼，把手伸进衣兜。

王凡踩下油门。

车载导航显示当前时间：十一点五十六分。

副驾驶座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一只银白色保温箱内部，半条蓝鳍金枪鱼静静躺着，尾部切口呈波浪形。

他瞥了一眼，没点开详情。

路口红灯亮起。

他放下手机，右手搭在方向盘上，虎口处的月牙疤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