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哥打开店门,门外站着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
一位年纪稍长,目光锐利,另一位年轻些,手里拿着记录本。
我们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就是顾阳。”
顾阳哥侧身让开:“请进。”
两位警察走进来,打量了一下略显凌乱、光线昏暗的小酒馆。
柳念姐紧张地绞着围裙角,我则下意识地往顾阳哥身后缩了缩。
年长的警官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顾阳哥身上:
“顾先生,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
你三天前提交的物品,我们进行了初步检验。”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里面的东西……非常重要。”
非常重要!这四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我们心上!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紧张。
“能……能具体说说吗?”顾阳哥尽量保持镇定,但声音还是有些发紧。
年轻警官打开记录本,年长警官继续说道:“油布包裹里,主要是一本日记,还有一些照片和票据。
日记的主人,是一个叫赵明宇的人。”
赵明宇!果然是他!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他和另一个同伙,多次在城西一带,针对夜间独行女性实施抢劫、猥亵,
甚至……更严重犯罪的过程。
时间、地点、手法,都写得很清楚。”
警官的声音低沉下来:“其中,明确记录了两个月前,在你们这条巷子拐角公厕内,杀害一名年轻女性的经过。”
空气仿佛凝固了。虽然我们早有猜测,但亲耳从警察口中听到确凿的证词,还是像被雷劈中一样。
柳念姐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的腿有些发软,死死抓住桌角才站稳。
乐乐的冤屈,小娟的惨死,终于……终于有了铁证!
顾阳哥深吸一口气,眼圈也红了,他哑着嗓子问:
“那个同伙是谁?日记里提到了吗?”
年长警官点点头,眼神变得格外锐利:
“提到了,日记里用了代号‘疤手’,但结合照片和我们对近期一些线索的排查,已经初步锁定了嫌疑人。
此人右手手背有一道明显的长疤,真名叫孙老五,是个有前科的社会闲散人员,经常在老纺织厂宿舍区一带活动。”
孙老五!疤手!对上了!全都对上了!那个雨夜逃跑的黑影,拉面馆里看到的左撇子,电表箱旁的追逐……所有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我们这次来,一是正式通知你们案件的重大进展,感谢你们提供的关键证据。”
警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二是需要你们配合,详细说明一下获取这份证据的经过,以及你们所知道的所有相关情况。
这对于我们完善证据链,抓捕嫌疑人至关重要。”
“我们一定配合!”
顾阳哥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能把真凶绳之以法,我们什么都愿意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三个人,在两位警官面前,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经历、恐惧、猜测和行动,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雨夜那声尖叫开始,到乐乐的冤死,
我们的怀疑,暗中调查,发现老猫,设计试探,
遭遇追杀,最后冒险取得证据……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两位警官听得非常仔细,年轻警官飞速地记录着,年长警官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当听到我们差点在宿舍区被堵住时,他们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凝重。
全部讲完后,年长警官合上记录本,郑重地对我们说: “你们提供的线索和证据,价值极大。
这个案子,我们会作为重点案件,立即成立专案组,全力追捕孙老五。
另外,关于吉乐乐的案子,我们也会立即启动重审程序。”
他站起身,向我们敬了一个礼:
“我代表警方,感谢你们的勇气和坚持。
请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正义缺席。”
送走警察,关上店门,我们三个人久久没有说话。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沉冤得雪的激动,
有失去乐乐的悲伤,有对未来的期盼,也有……一丝隐隐的后怕。
柳念姐靠在顾阳哥肩上,无声地流泪。
顾阳哥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我走到柜台边,倒了一杯水,手还在微微颤抖。
乐乐,你听到了吗?害你的真凶,快要落网了。你在天上,可以安息了。
虽然孙老五还没抓到,前面的路可能还有波折,但笼罩在我们心头长达数月的那片厚重乌云,
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久违的光亮。
这事儿,总算看到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