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霜叶谷后,胤祥一行人将陈忠送到杭州的一座寺庙里,让他和母亲一起在此休养,并派人暗中保护——陈忠虽曾犯错,但最终幡然醒悟,胤祥不愿再为难他。
返回京城时,已是深秋。怡亲王府的薄荷园里,“霜叶薄荷”已渐渐枯萎,却依旧透着一股倔强的生机。林微婉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不便,每日只能在园子里散散步,临摹章佳氏留下的薄荷图谱。
“婉婉,太医说你这几日就会临盆,要多休息,别总站着。”胤祥从身后抱住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我已经让人把产房准备好了,太医和稳婆也都在府里等着,你放心。”
林微婉笑着点头,靠在他怀里:“有你在,我什么都放心。对了,四哥那边有没有‘薄荷心’的消息?”
“四哥说,地宫坍塌后,暂时不用再挖,”胤祥说,“章佳氏的日记已经说明白了,龙脉的核心是‘天下归心’,不是那颗珠子。而且薄荷峰那边,暗卫也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想来‘薄荷心’的秘密,还不到揭开的时候。”
林微婉点点头,不再追问。她知道,有些秘密,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就像她和胤祥的相遇,章佳氏的觉悟,都需要时间的沉淀。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林微婉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腹痛惊醒。春桃连忙叫来太医和稳婆,王府里瞬间忙碌起来。胤祥守在产房外,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询问里面的情况。
“王爷,生了!生了!是个小世子!”稳婆兴奋的声音从产房里传来。
胤祥立刻冲了进去,看到林微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带着微笑,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婴儿的额头上,有一个淡绿色的薄荷形状胎记。
“婉婉,你辛苦了。”胤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林微婉看着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胤祥,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你看,他额头上的胎记,像不像一片小薄荷叶?”
“像,太像了!”胤祥激动地说,“我们就叫他‘弘晓’,小名‘薄荷儿’,好不好?”
“好,就叫薄荷儿。”林微婉点点头,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额头,心里满是安稳。
弘晓的出生,让怡亲王府充满了欢声笑语。雍正也特意前来探望,看着孩子额头上的薄荷胎记,笑着说:“这孩子与薄荷有缘,将来定是个像你们一样,有胆识、有智慧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弘晓渐渐长大,额头上的薄荷胎记也越来越清晰。他最喜欢在薄荷园里玩耍,拿着小铲子挖薄荷,模仿林微婉制作薄荷香丸,每次胤祥回来,他都会举起自己做的“成果”,奶声奶气地说:“父王,你看,薄荷儿做的香丸!”
胤祥和林微婉看着孩子天真的模样,心里满是幸福。他们以为,这场围绕薄荷的纷争,终于可以画上圆满的句号,他们可以带着孩子,在王府里过着安稳的日子。
可他们不知道,在弘晓周岁那天,王府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手里拿着一片干枯的“霜叶薄荷”,说是从杭州寺庙来的,受陈忠所托,送来一封书信。
胤祥打开书信,上面是陈忠的字迹:
“怡亲王、福晋亲启:
霜叶谷一别,深悟章佳氏‘天下归心’之意。近日偶得一秘闻,‘薄荷心’非龙脉核心,实为‘薄荷终章’之钥匙。‘薄荷终章’藏于薄荷峰下,记载着天下安定之法,唯‘薄荷心’与‘薄荷胎记者’能开启。
弘晓世子额有薄荷胎记,乃天选之人。然‘终章’亦藏凶险,需待世子成年,以‘霜叶薄荷’为引,方能开启。
愿王爷、福晋护世子成长,待时机成熟,揭开‘终章’秘辛,以安天下。
陈忠泣血留字。”
胤祥和林微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以为早已结束的秘密,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延续到了孩子身上。
老和尚将那片“霜叶薄荷”递给胤祥:“施主,陈施主说,这片叶子上有‘薄荷心’的气息,将来开启‘终章’时,会有用处。”
胤祥接过薄荷叶,叶片虽干枯,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香气,与弘晓额头上的胎记,隐隐呼应。
老和尚走后,胤祥抱着弘晓,林微婉靠在他身边,看着手里的书信和薄荷叶,心里清楚——这场以薄荷为契的故事,从来都没有真正结束。弘晓额头上的胎记,陈忠留下的书信,“薄荷终章”的秘密,都预示着,他们的孩子,将会在未来,踏上一段新的征途。
薄荷园里,弘晓伸手抓住一片薄荷叶,笑得天真烂漫。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额头上的薄荷胎记泛着淡绿微光,与满园的薄荷相映成趣。
胤祥看着孩子的笑容,握紧林微婉的手,语气坚定:“不管未来有多少凶险,我们都会陪着薄荷儿,一起面对。章佳氏的心愿,陈忠的托付,‘薄荷终章’的秘密,我们都会一一揭开,为了孩子,为了天下百姓。”
林微婉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秋风拂过薄荷园,带来清苦的香气,像是在为这段未完的宿命,奏响新的序曲。而那片干枯的“霜叶薄荷”,被胤祥小心地收在锦盒里,与“薄荷印玺”放在一起,等待着弘晓成年的那一天,开启属于“薄荷胎记者”的终极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