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胤祥一行人抵达天目山脚下的小镇——薄荷镇。小镇因盛产薄荷得名,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着晒干的薄荷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薄荷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门,偶尔遇到几个村民,也都是神色慌张,匆匆而过。
“王爷,福晋,我们找了个客栈住下,先打听一下霜叶谷的消息。”暗卫统领走进车厢,语气凝重,“刚才问了个村民,他一听到‘霜叶谷’三个字,就吓得跑了,说那里是‘鬼谷’,不能提。”
林微婉挑开车帘,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这里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村民们才会这么害怕。春桃,你去买些薄荷糕,试着跟客栈的老板娘打听打听,女人家更容易说实话。”
“是,福晋。”春桃拎着食盒下车,朝着不远处的“薄荷客栈”走去。
客栈里,老板娘正低头擦拭着桌子,见春桃进来,抬头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勉强:“姑娘,住店还是吃饭?”
“老板娘,我们住店,要两间上房。”春桃将食盒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家主子做的薄荷糕,您尝尝,刚出炉的。”
老板娘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这味道真地道,比我们镇上的还好吃。”
春桃趁机问道:“老板娘,我们是来天目山采薄荷的,听说山里有个霜叶谷,里面的薄荷品质最好,您知道怎么走吗?”
老板娘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糕点掉在桌上:“姑娘,你们别去霜叶谷!上个月,镇上有十几个小伙子去谷里采薄荷,一个都没回来,后来有人在谷口发现了他们的衣服,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薄荷汁,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暗红色的薄荷汁?”春桃心里一惊,“是‘霜叶薄荷’的汁液吗?”
“对,就是那种叶子发红的薄荷,”老板娘压低声音,“老人们说,谷里有‘薄荷精’,专吃进谷的人,那些小伙子就是被‘精怪’抓走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别去送死。”
春桃谢过老板娘,匆匆回到车厢,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胤祥和林微婉。
“‘薄荷精’肯定是假的,”胤祥皱着眉,“多半是残党或者探子,在谷口设了埋伏,故意编造谣言,吓退其他人,好独占霜叶谷的秘密。”
林微婉点头,从袖中掏出一片“霜叶薄荷”:“老板娘说的暗红色汁液,就是这种薄荷的汁液。这种薄荷的汁液里含有微量毒素,若大量接触,会让人产生幻觉,那些村民看到的‘精怪’,可能就是中毒后的幻象。”
“不管是埋伏还是幻象,我们都得进去,”胤祥站起身,“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带着暗卫,从后山绕进谷里,避开谷口的埋伏。”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胤祥一行人就背着行囊,从薄荷镇后山出发,朝着霜叶谷的方向前行。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株野生的薄荷,叶片在晨露中泛着微光。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浓雾,雾气呈淡绿色,带着浓郁的薄荷香。暗卫刚想走进雾中,就被林微婉拦住:“别进去!这雾里有‘霜叶薄荷’的汁液蒸发形成的毒气,吸入后会产生幻觉,分不清方向。”
她从行囊里掏出几个用薄荷叶缝制的香囊,分给众人:“这里面装的是晒干的普通薄荷和金银花,能中和毒气,你们戴上,再用薄荷汁浸湿的布条捂住口鼻,就能安全穿过雾阵。”
众人按照林微婉的方法做好准备,跟着她走进雾中。雾气浓郁,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走动。暗卫们握紧兵器,警惕地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看到。
“别紧张,”林微婉轻声说,“这是雾气流动和薄荷叶片摩擦产生的声音,是幻觉的一部分,别被影响。跟着我走,别偏离方向。”
她手持一片“霜叶薄荷”,叶片在雾中微微发光,像是一盏小小的灯,指引着方向。众人跟着她,在雾中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走出浓雾,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山谷出现在眼前,谷中长满了暗红色的“霜叶薄荷”,叶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谷中央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却泛着淡绿色的微光。
“这就是霜叶谷!”胤祥兴奋地说,“按照线索图,龙脉的入口,应该在谷深处的‘薄荷崖’下。”
众人沿着小溪,朝着谷深处走去。谷中的“霜叶薄荷”越来越密集,香气也越来越浓郁,偶尔能看到几只小动物的尸体,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薄荷汁液,显然是误食了有毒的叶片。
“小心脚下,别踩到薄荷汁液,”林微婉提醒道,“这种汁液沾到皮肤上,会引起红肿,若有伤口,还会中毒。”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身穿黑衣的人从薄荷丛中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刀,朝着他们砍来——正是陈忠的残党!
“是前明的人!”暗卫统领大喊一声,挥刀迎了上去。双方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薄荷叶片被砍得纷飞,暗红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陈忠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看着下方的打斗,嘴角勾起冷笑。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朝着谷中扔去,瓷瓶摔在地上,暗红色的液体扩散开来,融入小溪中——正是用“霜叶薄荷”炼制的剧毒。
“婉婉,小心溪水!”胤祥一眼就看到了扩散的毒液,立刻冲过去,将林微婉护在身后。
林微婉看着融入溪水的毒液,心里一紧:“这是‘霜叶毒’,溪水是谷中唯一的水源,被污染后,我们就没有干净的水喝了!”
她从行囊里掏出几个空竹筒,快步跑到溪水上游,在毒液扩散过来之前,接了几筒干净的溪水,又用薄荷和金银花制成简易的过滤器,将溪水过滤干净。
“大家别喝下游的水,用我过滤后的水,”林微婉将竹筒分给众人,“残党在溪水里下了毒,我们得尽快找到龙脉入口,离开这里。”
胤祥点点头,挥剑解决了最后一个残党,朝着山坡上的陈忠喊道:“陈忠,你言而无信,非要执迷不悟吗?”
陈忠冷笑一声,转身就跑:“怡亲王,有本事就来薄荷崖找我!龙脉的秘密,终究是我们前明的!”
“追!”胤祥下令,带着众人朝着陈忠逃跑的方向追去。他知道,陈忠肯定是要去薄荷崖抢夺龙脉,绝不能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