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了进来,暖暖的光洒在安芊梦的白皙的脸上透出一丝丝金箔。
安芊梦慢慢睁开眼,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湿润清甜。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刚一动,胃部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昨晚那个吻的余温还留在唇上,柔软的触感和诵爱诗带着哭腔的告白还在耳边回响。可身体的疼痛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温情。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姐姐,你醒了?”
诵爱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安芊梦的白色衬衫,衣角垂在大腿上,显得有些宽大。看到安芊梦苍白的脸色,她连忙放下水杯,快步走到床边:“是不是又疼了?”
安芊梦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没事,老毛病了。”
诵爱诗却没那么容易相信,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安芊梦的腹部,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让人安心的温度。“我去给你拿药。”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别去了。”安芊梦拉住她的手,“医生说,那些药治标不治本,吃多了也没用。”
诵爱诗的脚步顿住,眼眶瞬间红了。她转过身,看着安芊梦苍白的脸,声音带着哽咽:“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你疼。”
安芊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酸涩。她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傻丫头,别哭。能有你陪着我,我就不疼了。”
诵爱诗扑进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眼泪浸湿了她的睡衣:“姐姐,我好害怕。我怕你离开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安芊梦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伸出手,回抱住她。她的下巴抵在诵爱诗的发顶,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体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也怕。怕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会孤单,怕没人再给你改诗,怕没人再陪你看话剧。”
“不会的!”诵爱诗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坚定,“我会好好的,会替你把《静思安》写完,会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故事。姐姐,你不是说,文字是有力量的吗?我会带着你的力量,好好活下去。”
安芊梦看着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诵爱诗是个说到做到的女孩。她会带着她的思念,好好地活下去,就像她曾经说的那样,告别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好。”安芊梦轻轻点头,“那你答应我,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也要勇敢一点,别像我一样,藏着掖着。”
“我不!”诵爱诗立刻摇头,眼眶红得像兔子,“我只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别人。姐姐,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
安芊梦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她看着诵爱诗认真的眼神,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心意。她只能伸出手,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发颈间,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小爱,有你真好。”
接下来的日子,安芊梦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开始频繁地呕吐,吃不下东西,体重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诵爱诗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清淡的食物,哪怕她只能吃几口,也会开心得像个孩子。
安芊梦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开始整理自己的手稿,把那些没写完的故事,还有和诵爱诗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一一记录下来。她想给诵爱诗留下点什么,让她知道,自己曾经真实地存在过,爱过她。
这天下午,安芊梦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夕阳。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一丝暖色。诵爱诗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轻声给她读诗:“‘你是我的半截诗,不许别人更改一个字。’姐姐,你看,这句诗是不是很像我们?”
安芊梦笑了笑,声音微弱:“是很像。你是我的半截诗,也是我这辈子,最美的结局。”
诵爱诗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读诗,声音却带着哽咽:“‘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从清晨到夜晚,由山野到书房,只要最后是你,就好。’姐姐,我就是你的‘如你一般的人’,对不对?”
“对。”安芊梦点头,“你是我的风,我的光,是我生命里,最温暖的存在。”
夕阳渐渐落下,天空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安芊梦的眼睛越来越沉,身体也越来越冷。她看着诵爱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说:“小爱,我爱你。”
诵爱诗的身体一僵,抬起头,看着她。安芊梦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嘴角却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她的手,缓缓垂落。
“姐姐!”
诵爱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紧紧抱住安芊梦冰冷的身体。窗外的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夜空。
安芊梦走了,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在她最爱的人的怀里,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的文档,停在了“最后”两个字。
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