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五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办公室的空调开始嗡嗡运转。贺峻霖和严浩翔带着宋亚轩,再次来到陈师傅的染坊,这次是为了“听云”系列的夏布——几匹刚织好的苎麻夏布挂在院子里,米白色的布面带着天然的粗粝肌理,风过时轻轻晃动,像流动的云。
“这夏布得先浆洗一遍,”陈师傅拿着块布样给他们看,“去掉表面的杂质,手感会更软和,也方便染色。”他指着旁边的大木盆,里面泡着几匹夏布,水已经变成了淡黄色,“你们摸摸,这肌理是不是像极了天上的卷云?”
贺峻霖伸手摸了摸,布面带着细微的纹路,像云被风吹过的痕迹,粗糙中透着种质朴的美。“比想象中舒服,”他轻声说,“不像普通麻布那么扎人。”
“那是,”陈师傅脸上带着自豪,“这是老手艺织的,线细,密度匀,夏天穿在身上,比绸缎还凉快。”
宋亚轩抱着个竹篮蹲在染缸边,篮子里装着他收集的植物标本——有艾草的叶子,有苏木的碎屑,还有几朵刚摘的蓝花楹,紫色的花瓣落在米白色的夏布上,像不小心打翻的颜料。“陈师傅,用蓝花楹染出来是什么颜色?”他好奇地问。
“淡紫色,像傍晚的云霞,”陈师傅笑着说,“不过附着力不强,得混点苏木才行。”他拿起片蓝花楹花瓣,放在夏布上,“你看这花瓣的形状,绣在染好的布上,像不像云里藏着花?”
宋亚轩眼睛一亮,赶紧掏出速写本画了起来,笔尖勾勒出花瓣与云纹的交界,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几朵云。“等衣服做好了,我们就用竹篮装着去拍照,”他兴奋地说,“肯定特别有夏天的感觉。”
刘耀文今天没来,说是去山里找合适的苎麻杆,想做“听云”系列的发簪。贺峻霖看着宋亚轩画里的竹篮,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竹篮,夏天总装着刚摘的黄瓜和西红柿,篮底的纹路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今天的夏布肌理。
严浩翔拿着块夏布对着光看,阳光透过布面,在地上投下朦胧的光影,像被过滤过的云影。“可以试试在领口绣半圈云纹,”他指着布的边缘,“用银色的线,浅浅地绣,像云刚碰到衣领。”
贺峻霖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绣线,挑出几缕极细的银线,在夏布上试绣了几针。银线陷在夏布的肌理里,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像云影落在布上,温柔得恰到好处。
中午在染坊吃的午饭,陈师傅的老伴做了凉拌苎麻叶,清爽可口,还有刚蒸好的玉米饼,带着淡淡的谷物香。“这苎麻浑身都是宝,”陈师傅给他们盛着粥,“叶子能吃,杆能织布,连根都能入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它的道理。”
贺峻霖喝着粥,看着院子里的夏布在风中晃动,突然觉得,所谓的国潮,不就是把这些老祖宗的智慧,用新的方式讲给年轻人听吗?像这夏布,像这草木染,像那些藏在针脚里的云纹。
下午,刘耀文回来了,背着个大竹篓,里面装着几根粗细均匀的苎麻杆,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山里的苎麻杆更结实,”他拿出一根给大家看,杆身带着天然的节疤,“我打算把节疤做成云纹的一部分,更自然。”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木雕,是用苎麻杆的废料刻的,云纹的边缘故意留了点毛刺,像没被风吹平的云絮。宋亚轩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竹篮里:“这个要当样品,不能弄丢了。”
离开染坊时,陈师傅给他们装了半篮刚染好的夏布小样,有淡紫的,有浅蓝的,还有米白染了几缕云纹的,像把夏天的颜色都装进了竹篮。“下周来拿浆洗好的夏布,”老人挥挥手,“我给你们留着最匀的几匹。”
车开在回家的路上,宋亚轩把竹篮放在腿上,里面的夏布小样散发着草木的清香。刘耀文从包里拿出个野果,递给宋亚轩:“山里摘的,甜的。”宋亚轩咬了一口,果汁溅在嘴角,刘耀文赶紧拿出纸巾帮他擦掉,动作自然又温柔。
贺峻霖看着他们,又看看严浩翔握着方向盘的手,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手腕上,像镀了层金。他想起夏布上的肌理,想起竹篮里的云影,突然觉得,这个夏天会很美好——有透气的夏布,有草木的清香,有身边的人,还有那些藏在粗粝肌理里的温柔,像云影落在心上,轻轻浅浅,却挥之不去。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像这夏布的纹路,在时光里慢慢延展,带着质朴的力量,走向更热烈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