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春”系列准备批量生产时,出了点小意外——陈师傅的染坊里,一批桃花粉的纱料突然染上了杂色,原本清透的粉色里多了些灰斑,像被风吹脏的云。贺峻霖接到消息时,正在样品间核对最终的绣花位置,手里的银线差点掉在地上。
“我去看看。”严浩翔放下手里的质检报告,语气沉稳,“你在这等着,别慌。”
贺峻霖还是跟着去了染坊。陈师傅蹲在染缸前,眉头皱得像团拧在一起的线,手里捏着块染坏的纱料,声音里满是懊恼:“怪我没看住,昨天夜里下了场雨,温度降得太急,染料发酵出了问题。”
纱料上的灰斑星星点点,确实像云被撕出的破洞,破坏了原本的温柔感。宋亚轩跟着赶来,看到染坏的布料,眼圈瞬间红了:“这可怎么办?下周就要上预售了……”
刘耀文站在他身边,悄悄拍了拍他的背,目光落在纱料的灰斑上,突然说:“你们看,这些斑点的形状,像不像云里的阴影?”
大家凑近一看,还真有点像——不规则的灰斑散落在粉色纱料上,像厚重的云层投下的影子,带着种自然的野趣。贺峻霖摸着纱料的纹理,心里突然一动:“或许……我们可以把它变成新的设计?”
严浩翔也反应过来,拿起块染坏的纱料对着光看:“在灰斑周围加绣银色的云纹边缘,让这些斑点看起来像云团的中心,反而有种层次。”他指着其中一块较大的灰斑,“这里甚至可以绣朵半开的桃花,像从云影里钻出来。”
陈师傅听得眼睛发亮:“这法子好!既遮住了瑕疵,又添了新花样,是我没想到的。”他赶紧起身,“我再调一批染料,尽量做出这种自然的灰斑效果,你们看行不行?”
回去的路上,宋亚轩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该在灰斑旁绣桃花还是迎春花。刘耀文一边开车,一边听他说,偶尔插句话,方向盘打得稳稳妥妥的。
贺峻霖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还有点后怕。严浩翔看出他的不安,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团稳定的暖火。“别担心,”他轻声说,“有时候意外会带来惊喜,就像这云影里的花。”
贺峻霖点点头,反手握紧他的手。他想起第一次见严浩翔时,两人因为外卖订单闹得不愉快,谁能想到后来会一起面对这么多事——从设计稿被否到样品成功,从初雪的约定到春天的巡游,那些磕磕绊绊里,藏着的都是彼此靠近的温度。
回到公司,大家立刻调整设计方案。贺峻霖坐在绣花架前,试着在灰斑旁绣桃花,粉色的花瓣从灰色云影里探出来,像冲破云层的春信,意外地生动。宋亚轩趴在旁边画纹样,笔尖在纸上勾勒出灰斑与云纹的交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刘耀文拿着块桃木走进工作室,打算把新的云影元素加到发簪上。他刻刀下的云纹不再是流畅的弧线,而是带着点破碎的边缘,像被风撕开的云,正好和染坊的纱料呼应。
傍晚时,陈师傅发来照片,新染的纱料效果很好,灰斑自然分布,像天生就该长在粉色的云里。贺峻霖看着照片,突然觉得,那些曾经以为的“意外”,或许都是时光的伏笔,让故事在曲折里长出更动人的样子。
严浩翔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贺峻霖手边:“别熬太晚,剩下的明天再弄。”他看着绣架上的半成品,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比原来的设计更有灵魂了。”
贺峻霖喝着热牛奶,暖意从胃里漫到心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样品间的灯亮着,映着架子上的纱料和绣线,像个藏着春天秘密的盒子。他知道,这染坊的意外和掌心的温度,都是故事里不可或缺的章节,而属于他们的篇章,还在继续书写,带着点不期而遇的惊喜,和稳稳当当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