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集：初二的庙会与糖画里的云纹

大年初二的清晨，贺峻霖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推开窗一看，街上已经挤满了人，挑着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走过，孩子们举着风车奔跑，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甜丝丝的糖味——今天是镇上庙会的日子。

“快起来，”严浩翔端着温水走进来，额角带着点薄汗，“叔叔说庙会有糖画，让我叫你去尝尝。”

贺峻霖笑着跳下床，套上厚厚的羽绒服，抓起围巾就往外跑。院子里，父亲正给自行车打气，母亲往包里塞着暖手宝：“早点去早点回，人多别挤着。”

四个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往镇上赶，风里带着寒意，却吹不散心里的雀跃。贺峻霖坐在严浩翔的后座，手揣在他的大衣口袋里，听着车铃叮当作响，看着路边的红灯笼向后退去，像掉进了一场热闹的梦。

庙会果然热闹非凡。街口的戏台正演着皮影戏，“穆桂英挂帅”的影子在布上晃动，锣鼓声震天响；路边的摊位摆满了年货，红绸带、中国结、还有各种泥塑的小老虎，看得人眼花缭乱。

“糖画！糖画！”贺峻霖拉着严浩翔跑到一个摊位前，老师傅正用融化的糖液在石板上作画，手腕一抖，一条鳞爪分明的龙就跃然石上，引得围观的人阵阵叫好。

“师傅，能画朵云吗？”贺峻霖指着摊位上的样品，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老师傅笑了笑：“当然能。”他舀起一勺糖液，手腕灵活地转动，糖丝在石板上勾勒出一朵飘逸的云，边缘还带着点波浪纹，像极了他们设计的“流云纹”。

严浩翔付了钱，接过糖画递给贺峻霖，指尖碰到他的手，轻声说：“比宋亚轩画的像。”

贺峻霖咬了口糖画，甜得眯起眼睛：“他那是抽象派。”阳光照在糖画上，琥珀色的云纹闪着光，像把整个冬天的甜都裹了进去。

往前走，看到一群孩子围着捏面人的摊位。老师傅手里的面团在指尖翻飞，转眼就变成了个扎着小辫的娃娃，穿着件绣云纹的小袄，引得孩子们拍手叫好。贺峻霖看着那云纹，突然想起李奶奶绣谱里的图案，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回去可以给童装系列当参考，”严浩翔凑过来看，“这个娃娃的袄子款式也不错，改良一下肯定好看。”

父亲和母亲走在后面，看着他们头挨头讨论的样子，相视而笑。母亲悄悄说：“你看他们，走到哪都想着工作，倒真是般配。”

逛到庙会深处，有个老艺人在卖手工编织的草蚱蜢，用麦秆编的，翅膀上还编着简单的云纹。贺峻霖拿起一个，翅膀轻轻一动，像真的要跳起来似的。“这个给亚轩吧，”他笑着说，“他肯定喜欢。”

严浩翔拿起另一个，翅膀上的云纹更精致些：“这个给耀文，配他的木雕正好。”

两人把草蚱蜢放进包里，像藏了两个小小的秘密。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春天提前来了。

中午在庙会吃了碗馄饨，汤里飘着葱花和虾皮，热得人浑身冒汗。贺峻霖看着严浩翔小口喝汤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热闹的庙会，有甜滋滋的糖画，有身边的你，还有说不完的话，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烟火气里。

离开庙会时，贺峻霖手里拿着糖画云，严浩翔提着草蚱蜢，父亲背着母亲买的年货，母亲手里还举着个风车，转得呼呼响。四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串幸福的省略号。

“明年还来吗？”贺峻霖问，嘴里还残留着糖画的甜味。

“来，”严浩翔握紧他的手，“以后每年都来。”

风里的糖味渐渐淡了，却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甜了起来。贺峻霖知道，这初二的庙会和糖画里的云纹，都是时光里最鲜活的印记，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会像这不断转动的风车，在新的一年里，转出更多的热闹和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