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严浩翔的别墅客房里——昨晚从云顶阁回来时，他喝了点酒，晕乎乎地被严浩翔塞进车里，后来的事就记不清了。
身上的浅灰色卫衣被换成了宽松的家居服，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显然是严浩翔的。贺峻霖摸了摸发烫的耳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走出客房，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严浩翔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晨光透过纱窗落在他身上，连他微卷的发梢都染上了暖意。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醒了？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贺峻霖“嗯”了一声，转身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眼尾泛红，带着点宿醉的慵懒，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等他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两碗阳春面，细面清亮，葱花切得细碎，比他第一次做的像样多了。旁边还放着两个煎蛋，边缘微焦，蛋黄是半流心的。
“尝尝？”严浩翔把筷子递给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贺峻霖夹起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汤底鲜得恰到好处，面条筋道，连葱花都带着清香。他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好吃！比我做的强一百倍！”
严浩翔低笑出声，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他：“多吃点，昨晚没怎么吃东西。”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中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温暖的画。贺峻霖看着严浩翔低头吃面的样子，突然想起昨天在包厢里的对话，脸颊又开始发烫。
“那个……”他戳了戳碗里的煎蛋，“你说你也有系统，是真的吗？”
严浩翔抬眸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嗯。在你第一次给我送错文件时，它就激活了。”
贺峻霖：“……”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系统任务是让我留你下来？”
“嗯，”严浩翔点头，“它说你来自另一个次元，需要完成攻略任务才能留下，要是失败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会消失。”
贺峻霖的心猛地一揪：“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可能会消失？”
“知道。”严浩翔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所以才想让你快点完成任务，想让你留下来。”
贺峻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说不出话来。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关心，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都是他为了留住自己做的努力。
吃完早餐，贺峻霖想起自己公寓里那个没拆的纸箱：“我得回去一趟，昨天你送的礼物还没拆呢。”
“我跟你一起去。”严浩翔拿起外套，“顺便……看看宋亚轩他们给你布置的‘惊喜’。”
贺峻霖想起满屋子的气球，脸颊更烫了：“他们就是瞎折腾。”
回到公寓楼下，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宋亚轩和刘耀文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巨大的蛋糕盒。
“贺儿！生日快乐！”宋亚轩冲过来抱住他，眼睛在他和严浩翔之间来回瞟，“怎么样怎么样？告白成功了吗？”
刘耀文无奈地拉了拉他：“别吓着人。”
贺峻霖红着脸点了点头，严浩翔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对两人说：“进去说吧。”
推开门，满屋子的气球和彩带扑面而来，天花板上的星星贴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宋亚轩得意地叉腰：“怎么样？氛围感是不是绝了？”
贺峻霖哭笑不得：“你们俩到底几点过来的？”
“凌晨五点就来了！”宋亚轩献宝似的打开蛋糕盒，“特意订的雪松香松造型，好看吧？”
蛋糕上用奶油画着两株依偎的雪松香松，旁边还插着个小小的“囍”字插件。贺峻霖的脸瞬间红透了，严浩翔却低笑出声，揉了揉他的头发：“很可爱。”
几人围着蛋糕坐下，宋亚轩迫不及待地追问：“快说说，你俩谁先告的白？严总是不是特别深情？”
贺峻霖刚想开口，就被严浩翔打断：“先拆礼物吧。”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纸箱，“看看喜不喜欢。”
贺峻霖走过去，拆开纸箱——里面不是他以为的丝绒盒子，而是个半人高的玻璃花房，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里面铺着厚厚的苔藓，正中央摆着株成年的雪松香松，叶片上挂着层细碎的白霜，像极了严浩翔办公室那盆。
花房旁边放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两行字：
“贺峻霖的专属领地”
“严浩翔与你共守”
贺峻霖的眼眶瞬间热了，指尖轻轻抚摸着木牌上的字迹，喉咙有点发紧：“这……”
“知道你喜欢，”严浩翔走到他身边，声音温柔，“以后就放在客厅，我们一起养。”
宋亚轩在旁边起哄：“哇！严总也太会了吧！贺儿你快嫁了吧！”
刘耀文难得附和：“确实很用心。”
贺峻霖红着脸瞪了宋亚轩一眼，心里却甜得像被蜜浸过。他转过身，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严浩翔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细若蚊呐：“谢谢你，严浩翔。”
严浩翔的身体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低头看着贺峻霖，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伸手将他紧紧抱住：“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穿过次元壁来到我身边。
谢谢你，让我这座冰山，有了想要融化的理由。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玻璃花房里的雪松香松上，落在满屋子的气球和彩带上。宋亚轩举着手机偷偷拍照，刘耀文在旁边无奈地看着，嘴角却扬着浅浅的笑意。
贺峻霖靠在严浩翔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所谓的次元壁，所谓的系统任务，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身边有他，未来也有他。
这就够了。
【叮！系统正式关闭任务提示功能，祝您与严浩翔生活愉快。】
脑海里最后一次响起系统的声音，贺峻霖却没有丝毫不舍。他抬头看向严浩翔，对方正低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像融化的春水。
“蛋糕要化了。”贺峻霖笑着提醒。
“嗯，”严浩翔点头，松开他，伸手拿起刀，“切蛋糕吧。”
四双手一起握住刀柄，将蛋糕切成四块，奶油沾了满手，却没人在意。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拂过树梢，带来细碎的响动，像首温柔的歌。
贺峻霖看着严浩翔嘴角的奶油，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
简单，却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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