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公里外的海边小村庄,五个略显潦草的黑皮小哥撑着脸地坐在礁石上,无神地望着不远处的公路。
这五人就是刚从海里上来的木手永四郎、甲斐裕次郎、平谷场凛、知念宽以及田仁志慧。
全国大赛之后,他们划着木筏从东京飘到大阪,接着从大阪飘到华国,又从华国飘到英格兰,最后好不容易回到冲绳,还没歇两口气,又被教练赶来U22,这趟历时一个月惊险又刺激的旅程,终于于一个半小时前结束!
真是可喜可贺。
但当激动的情绪过去,被他们刻意忽略的饥饿和疲惫重新涌了上来。
“永四郎,集训营那边的人什么时候到啊?”田仁志慧捂住叫得厉害的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木手问道:“我好饿好饿好饿……”
木手也饿,但他贵为老大,得在小弟们面前维持形象,他捋了捋散开的头发,说:“再耐心等几分钟吧。”
被渔民叫上岸后,他就借了手机给集训营那边打去电话述说情况,他原本的意思是他们现在重新出发的话,要晚几个小时才能到,希望集训营那边通融一下,别取消他们的入营资格,没想到那边只是沉默了几秒,便安排人来接他们。
安排的人正是乔语木。
当他知道是乔语木过来后,为了在她面前保持形象,他又厚着脸皮找渔民借了卫生间,等他和伙伴们洗完头和澡,并把衣服裤子啥的用一体机洗净烘干,打理好个人卫生后,就一起来到路边乖乖等待。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饿着肚子等是很难受的,平谷场实在坐不下去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抬头望着天空发出感叹:“永四郎,你说人生到底是什么啊?”
他们在全国大赛中止步于16强,连第四名都没拿到,之后因决策失误在海上飘了这么久,又是鲨鱼攻击,又是暴雨摧残,又是被海浪卷走行李和手机,一路上只能靠雨水、海鱼还有木手的缩地法维持体力,真的是乞丐都没他们惨。
他想知道人这一生必须经历这些磨难吗?
当然不是啊。
其实他们都不缺钱,像木手就创办了自己的服装设计公司,公司现在发展得很好,盈利能力相当不错,所以他不仅不缺钱还很有钱。
那为什么他们不选择坐飞机或者坐游轮,反而选择坐破破烂烂的木筏,体验一把人生疾苦呢?
当然是因为他们中二。
他们觉得自己在比赛上失利了,那就在其他比赛上找回点场子,比如吉尼斯世界纪录。
于是他们商量了一通,一致决定挑战“海上木筏求生”记录,之后便顶着光头教练一言难尽的目光,一头扎进海里。
木手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真是蠢得很好笑,他明明一向自诩聪明,竟然会答应甲斐他们这一不靠谱的提议,真是……
旁边的平谷场还在抒发人生,木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你太吵了,平谷场。”
请不要再提醒他错得有多离谱,谢谢。
“再吵就请你吃苦瓜。”
“苦瓜”一词一出,平谷场闭上了嘴巴。
可他是安静了,田仁志慧又闹腾起来,他把肚子拍得咚咚响,嘴上不停道:“好饿好饿好饿,要吃饭要吃饭要吃饭!”
木手扶着额头的青筋,正要叫他闭嘴,就见甲斐突然站起来指着前方,激动大喊道:“知念,你视力好,你看看那是不是集训营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