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校园小说 > 那天我遇见了我的赎光
本书标签: 校园  HE  oc     

末日pa(番外)

那天我遇见了我的赎光

暴雨砸在断壁残垣上,溅起混着尘土的水花。王砚缩在坍塌的便利店货架后,啃着最后半块过期面包,突然听见货架外传来细碎的窸窣声——不是行尸拖拽肢体的腐臭响动,倒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在刨东西。他捏紧腰间的消防斧,悄悄探出头,看见个蜷缩在冰柜残骸旁的身影。那人穿着破烂的冲锋衣,头发纠结成毡,正用沾着泥污的手指,笨拙地抠着冰柜缝里冻硬的火腿肠。听见动静,他猛地抬头,露出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没有扑上来,只是像被抓住偷食的幼兽般,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别躲。”王砚放轻声音,把手里的面包掰成两半递过去。那人盯着面包看了半晌,又抬头看他,确认没有恶意后,才慢慢挪过来,指尖飞快勾过面包,转身就想跑。王砚伸手拽住他的冲锋衣衣角,触到对方冰凉的手腕时,突然顿住——这人的脉搏跳得又快又弱,颈侧却没有行尸特有的青黑色血管,只是皮肤透着种病态的灰败。“你叫什么?”王砚问。对方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含混的“啊”声,眼神空茫地晃了晃,最后指了指自己胸前褪色的工牌,上面还能看清“林野阳”三个字。王砚看着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措,又看了看外面瓢泼的雨和远处隐约的行尸嘶吼,终究没松开手:“跟我走,我给你找吃的。”

那天之后,废墟里多了两个同行的身影。王砚发现,林野阳像被按下了“重置键”,忘了说话,忘了复杂的情绪,却记得谁对他好——王砚把烤热的兔肉递给他时,他会先把肥的那块推过去;夜里宿在废弃的公交车里,他会主动往王砚身边凑,用体温帮对方暖冻僵的手脚。唯一让王砚揪心的,是林野阳偶尔会突然浑身发抖,嘴角溢出少量血沫,那时他便会把人抱在怀里,一遍遍地拍着对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为了给林野阳找能缓解症状的草药,王砚冒险闯进了废弃的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味道,他攥着消防斧,一步步避开倒地的病床,终于在药房的角落里找到了半袋晒干的甘草。可转身时,却撞见三只堵在门口的行尸,腐烂的手臂正朝着他抓来。就在王砚以为躲不过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他回头,看见林野阳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正用一块掉在地上的输液架,死死抵住最前面那只行尸的喉咙。林野阳的脸涨得通红,手臂因为用力而发抖,却没有丝毫退缩,直到王砚冲上去用斧头解决掉剩下的行尸,他才脱力地坐在地上,伸手抓住王砚的裤脚,眼神里满是“我保护你”的认真。

那天晚上,王砚在溪边给林野阳处理磨破的手掌,看着对方乖乖伸着爪子、偶尔用头蹭蹭他胳膊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末日好像没那么难熬。他把烤好的草药敷在林野阳的掌心,轻声说:“以后别乱跑,我能保护你。”林野阳听不懂复杂的话,却好像明白了他的语气,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发出满足的轻哼。他们就这样在废墟里辗转,王砚负责找食物、探路、对付危险,林野阳则像个小尾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偶尔帮着捡些能用的零件,或者在王砚累的时候,递过一块他藏起来的饼干。有次王砚发烧,意识模糊间,感觉有人用冰凉的手摸他的额头,然后又笨拙地把一块湿毛巾敷在他脸上——是林野阳,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半瓶干净的水,正一点点学着照顾他。王砚那时想,或许他们真能等到转机。他听说南方有个幸存者基地,据说能研究出缓解病毒的药剂,只要带着林野阳走到那里,说不定就能让他变回以前的样子。他把这个想法在心里藏了很久,每次夜里看着林野阳熟睡的侧脸,就觉得手里的斧头又重了几分,脚步也更坚定了些。

夕阳把溪边的草染成金红色时,王砚正蹲在石头上处理野兔,刀刃划开皮毛的声音,成了这末日里难得的细碎声响。不远处的草地上,林野阳乖乖坐着,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像个等着大人夸的孩子。空中掠过几只灰雀,翅膀剪开金红色的光,他空洞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头微微仰着,目光紧紧追着那点飞鸟的痕迹,连嘴角沾着的血渍都忘了擦。这份宁静,在三道陌生身影出现在山坡上时,瞬间碎得无影无踪。他们背着长枪,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当看到林野阳灰败的皮肤和沾着血渍的嘴角时,为首的男人立刻端起了枪,语气冰冷:“又是个感染体,解决掉,免得添麻烦。”王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站起身,朝着那几人嘶吼:“别开枪!他不会伤人!他没有威胁!”他一边喊,一边朝着林野阳冲过去,想把他护在身后。可子弹比他的脚步更快,“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末日的寂静。

林野阳甚至没来得及眨一下眼,身体只是轻轻晃了晃,像被风吹歪的草,然后缓缓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草地上的闷响,混着远处行尸的嘶吼,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眼睛还睁着,依旧保持着仰看天空的弧度,只是那里面的微光彻底灭了,连最后一丝追着小鸟的专注,都凝固在逐渐变冷的瞳孔里。王砚扑到林野阳身边,把他抱在怀里,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血——那是林野阳身上,少有的、不属于生肉的温度。他抬头看向那几个幸存者,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都说了他不会伤人!他连智力都没有!你们为什么要开枪!”为首的男人收起枪,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理所当然的冷漠:“在这末日里,感染体就是隐患。留着他,万一出事怎么办?你能负责吗?”另一个人也附和:“我们也是为了安全,你别不识好歹。”他们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仿佛刚才只是解决了一只碍眼的虫子,没再看王砚和林野阳一眼。

王砚抱着林野阳,坐在染血的草地上,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却暖不透林野阳逐渐变冷的身体。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越来越轻,那点仅存的、属于“林野阳”的痕迹,正随着血液一同流失。他曾拼尽全力护着这个“乖兽”,躲过行尸、熬过饥寒,却没料到,最后夺走林野阳性命的,是和他们一样的“幸存者”。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王砚的眼睛。他把林野阳轻轻放在铺好的外套上,用手把对方凌乱的头发理好,又擦了擦他嘴角的血渍,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远处的行尸嘶吼声越来越近,他捡起身边一块尖锐的石头,掌心被石面硌得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他朝着那三个幸存者离开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却坚定。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不肯熄灭的执念。他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他们,可他不在乎——他的世界早就随着林野阳的倒下而熄灭了,既然这末日的光留不住他想护的人,那不如就让这余烬,带着所有的温柔与决绝,一起烧

上一章 第七集 同意了? 那天我遇见了我的赎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