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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惊马

喜美:病娇皇子要我殉葬
美乐凝

“这些都是小事,马术优劣岂在马驹身上?”

美乐凝

美乐凝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便只是稍稍安慰了一下小六,继而对明月吩咐道。

美乐凝

“明月,你让小顺子去探探元熹午后要骑的那匹马驹,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美乐凝

“是,娘娘是觉得三皇子他……”

美乐凝颔首,沉声道。

美乐凝

“不是本宫有心提防着这孩子,只是你望向流云,她如今才多大就有那些心思,何况南一还比她大上半年,二人彼此耳濡目染,本宫也不敢赌这孩子的心思,凡事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美乐凝

午后用过午膳,美乐凝方动身携元熹去了马场。

马场上除了皇帝众人皆到,不过是宛儿、三个皇子、五个公主及其各个母亲而已。

众人依次入座,静候皇帝之间与旁人闲话家常。

美乐凝一边同曹蘅问候,一边悄悄观察着三皇子的动静,见他神色自若、正与流云玩笑打闹,又疑心是否是自己多心了。

“你这是怎么了,心思竟全然不在此处?”曹蘅见她心不在焉,问候道。

美乐凝缓过神,并不掩盖自己对南一的关注,反而打趣道。

美乐凝

“今日南一惹陛下生气之事,你可听说了?”

美乐凝

“快别提这事,我都替他害臊,”曹蘅是又气恼又无奈,之中还夹杂着些许戏谑和调侃,“他与姊妹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如今却非要吃弟弟们的飞醋。”

“说句真心话,你可别恼,好在他今日伤的是元熹这孩子的马驹,若是换成五皇子的,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敏妃交代呢。”

美乐凝

“都同为嫔妃,她也知礼,哪里就会轻易拂了你的面子?”

美乐凝

曹蘅瞟了谢姝母子一眼,压低了声音讲道,“敏妃是知礼不假,只是我私以为,小五这孩子太娇气了些,你只看平日里他的所作所为,便知是被敏妃惯坏了的。”

“若今日是小五的马驹被南一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弄伤,惹得小五不满,我只怕是要在敏妃面前将脸都丢尽了。”

美乐凝

“怎么?换成是咱们元熹,你就心安理得了是吧?”

美乐凝

曹蘅笑道,“我早已是在你面前,将这脸面都丢尽的,如今自是也不怕了。”

“左右南一是你看着长大的,我现在就唤他来给元熹陪个不是,要打要骂你自便就是了。”

说罢,曹蘅便让人唤南一前来,流云也跟过来,打算看这一场好戏。

“知道我唤你做什么吧?”曹蘅严肃道。

“知道……”南一将双手别在身后,有些扭捏局促,但似乎又心有不甘,犹豫着说道,“对不起,六弟,我不该给你的盗骊喂巴豆,让它腹泻虚脱……”

“哼!”

“好了好了,六弟你别生气了,我把我的小马驹送给你好不好?它也是父皇当年为我挑的。”南一哄道。

“不好!”小六躲在母亲身后,壮着胆子、又带着哭腔般地冲三哥气恼道,“谁要你剩下的东西!”

流云微微眯着眼,暗中观察着三哥——总觉得他明面的道歉之中,似乎隐藏着一股不为人轻易察觉的自傲与得意。

或许小六就是潜在地察觉到了这份情绪,才不肯接受他的道歉。

美乐凝

“好了,不过是匹马罢了,娘亲改日为你选一匹更好的。”

美乐凝

美乐凝劝慰道。

美乐凝

“在娘亲和淑娘娘心里,你二人就如同胞兄弟一般,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就伤了兄弟情分?更不可冲着你三哥吼。”

美乐凝

小六一脸怨气地撇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们。

美乐凝

“你看看,兄弟两个现在就如此,日后还不知道会…”

美乐凝

美乐凝无奈地冲曹蘅一笑。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太监尖锐刺耳的嗓音。

二人放眼望去,是皇帝的仪仗驾到。

“臣妾/儿臣给陛下/父皇请安。”

喜祈安扶起美乐凝,方道。

喜祈安
喜祈安

“都起来吧。”

“谢陛下。”

众人起身,喜祈安扫过南一,打趣道。

喜祈安
喜祈安

“朕今日交给你的差事,可都办好了?”

“回父皇,都办好了,儿臣把马儿刷得可干净了。”见父皇并不在意,南一嬉笑着答道。

喜祈安
喜祈安

“嗯,朕今日就要看看你马术练的如何,若不能让朕满意,可是要领手板的。”

“其实儿臣从小也被打惯了,如今被打的皮糙肉厚,再打也不疼了,”南一笑道,“不过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做弟弟妹妹们的榜样,也为他们开个好头。”

喜祈安点点头,示意他开始。

南一并没有上自己的马,而是命人牵来了另一匹高大威猛的黑马,那黑马看着暴躁如雷、野性难驯,只一个劲地试图摆脱马夫的控制,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小,鼻中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还散发着热气,嘴角还残留着食物的残渣。

众人看到南一牵出这么一匹马,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美乐凝望向曹蘅,见她紧紧抓着衣袖,便知她心中更是担忧。

南一却一脸自信,翻身上马,那黑马猛地扬起前蹄,众人惊呼出声。

但南一稳稳地坐在马背上,用力拉紧缰绳。

黑马驮着南一在场内狂奔起来,风驰电掣,横冲直撞,仿佛下一刻就要背上之人甩出去一般。

只见南一死死抓住缰绳,脸上仍是倔强的神情,巧妙地操控着马匹,做出几个漂亮的动作,关键时刻,他用脚猛踢马腹,黑马长嘶一声,竟然渐渐平静下来。

南一顺利驯服了猛马,下马向皇帝行礼。

喜祈安见此,悬着的心才松了下去,露出欣慰之色,随后龙颜大悦,夸赞南一勇敢坚毅。

曹蘅松了口气,悄悄对美乐凝说:“这孩子,总是让人提心吊胆。”

喜祈安
喜祈安

“南一马术果然精益了,朕心甚慰。”

喜祈安
喜祈安

“既如此,朕便令你教授你两个弟弟骑马,以尽你大哥之责,如何?”

南一自是立马欣喜应下,骄傲地看向两个弟弟。

美乐凝示意小六快去,元熹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席朝三哥走去。

只是美乐凝心想,喜祈安说南一要“尽大哥之责”,看来他是当真把这孩子视作自己的长子了,可见其中重视。

“五弟你较为年长,你先来吧。”

喜万霖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点了点头,乖巧地任由哥哥和马夫将自己扶上小马驹——也就是父皇为自己挑的那匹玉狮子。

喜万霖刚坐上马背,那原本温顺的玉狮子像是突然受了惊,疯狂地跳动起来,把试图牵住缰绳的几人都甩得远远的。

喜万霖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抱住马脖子,大声喊着父皇和母亲。

众人皆是一惊,谢姝更是花容失色,腿脚一软,大喊着:“霖儿!”

南一想去拉住缰绳帮忙,可那马像疯了一样冲向围栏。

眼看就要撞上,喜万霖紧闭双眼,就在此时,不知从哪窜出一只大狗,汪汪大叫着冲向马驹。

马驹受惊转向,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最后纵身一跃,跳出围栏,朝原野中奔去,消失不见。

全场大乱,皇帝立刻下令侍卫前去寻找,南一也请命,骑上马后飞驰而去。

敏妃瘫软在地,泣不成声。

美乐凝心中疑虑重重,她看向南一远去的身影,发觉出了刚刚南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她暗自揣测,御赐之马受惊实在不像是偶然,这其中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而南一到底又是否知晓些什么?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羽林军才来禀报,称在草原上发现了已然昏迷的五皇子,至于那匹受惊的玉狮子,还暂时不见踪迹。

等到发现它坠落在山崖下的尸体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小五被找到后,便立刻被送去医治。

太医们焦头烂额,最后也不得不对脸色阴沉的皇帝禀告——五皇子从马上摔下来,不仅头部磕到了石头、受了外伤,而且左腿径直地摔了下来,怕是此生难好了。

“断腿?”谢姝惊恐地试问道。

“回娘娘,的确如此。”

谢姝悲痛欲绝,险些就要昏迷过去,美乐凝正准备出言抚慰,便见谢姝扑腾一声跪在喜祈安面前,一行泪簌簌落下,带着哭腔悲哀道,“陛下,霖儿他才五岁都不到啊!他如何能承受这断腿之痛啊!”

好在如今喜万霖尚在昏迷之中,否则谢姝身为人母,听到幼子哭声,定然更加悲痛欲绝。

美乐凝

“敏妃,你先起来,陛下会为你和孩子讨回公道、严处真凶的。”

美乐凝

美乐凝作为皇后,亲自扶她起来,但谢姝依旧犟着跪在地上,泪眼汪汪地看向皇帝。

美乐凝也无奈地望向喜祈安,突然间,又有侍卫来报,称是那头本该由六皇子骑的盗骊马也出现了癫狂之色,其症状恰与那匹玉狮子如出一辙。

美乐凝一惊,与曹蘅面面相觑。

幸亏她的元熹没有骑上那匹马,否则如今岂非是和霖儿一样的下场?

所以,莫不是南一提前察觉到了?

喜祈安
喜祈安

“好啊,是谁?竟敢谋害朕的儿子!去!务必要彻查此事!”

喜祈安大怒。

“是。”

侍卫领命而去,营帐内只剩下谢姝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不绝于耳。

喜祈安忧心地看望了昏迷的霖儿,顺势威逼了太医一番,这才忧心忡忡地离去。

而美乐凝看到小五如今的模样,心疼之余,心中竟还滋生出一丝不可为人知晓的欣喜……

小五断腿,日后被立为储的可能性大打折扣,元熹为储为帝的道路上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要是这断腿当真一辈子治不了就好了……

不,不行……美乐凝打断了自己邪恶的思绪,又继续同其他嫔妃一起,投入到对敏妃的安抚之中。

流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出了营帐,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母亲身边,而是跟随三哥的步伐,来到了早晨三哥被罚洗马的马厩。

那匹发癫了的盗骊因怎么也驯服不了,马夫干脆给它喂了迷药,谁知它竟直接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看到那匹早上还神采奕奕的小马驹如今就径直地倒在那里、由马夫拖着不知运到何处,喜南一处于爱马之情,心中一阵伤感,悲哀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流云明知故问道。

喜南一回头,淡淡地扫了妹妹一眼,“可惜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哦?三哥你呢?你也不知道吗?”

喜南一愣住片刻,随后二人相视一笑,而其中的苦意却蔓延开来,充斥四周,连吹过发梢的风也变得苦涩起来。

“咱们流云就是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那也是三哥先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流云也只不过是观察到了三哥的异常罢了。”

“怎么?”喜南一笑道,“我今日之顽劣,难道与平日有何不同?”

“三哥哥你平日顽劣,也不会欺负到咱们弟妹头上,最多就是欺负欺负夫子罢了。”

“今日你却偏要骑小六的马,我还以为你想用调包计,害得我可是一直陪着你刷马,就怕你使阴招呢!”流云也爽朗笑道。

“你防着我?”喜南一佯装生气,“好啊,说来说去你竟还是不信我。”

流云嘟嘴,嗔怪道“你若信我,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我陪了三哥哥你一天,就等着你亲口说出来,你却怪我疑心你,真是好没有道理。”

“不过,”流云瞅见他的愧疚之色,话锋一转,又笑道,“还是要多谢你,三哥哥,要不是你,或许今日遭此劫难的就是小六了。”

喜南一道,“那妹妹拿什么来谢我呢?”

“你想要什么?”流云反问道。

“金银财宝都是俗物,我可不要。”

“这样,”流云拂了拂手,走到他面前来说道,“今日你既救了小六一命,这账我先记着,改日若有机会,我再还给你就是了。”

“我可不敢,”喜南一戏答道,“也算不上救命之恩。”

“只要四妹妹一辈子别生我的气就好了。”

“那怎么行?若不再生你的气,那就只有你死,或者你改了性子的份了,偏偏这两样,我可都舍不得呢!”

喜南一宠溺地看了流云一眼,却也带着些许无奈,试探着问道,“流云,小五的腿伤,你不怪我吗?”

流云摇摇头,挑眉问道,“怎么?你倒怪上自己了?早的时候干嘛去了?如今知道后悔了?”

喜南一淡淡应着,“有点。”

“看来只有一点,那又何必在意?”流云道,“或许如今你为此伤心,但到了晚上,躲进被窝,怕是会偷偷笑一晚上呢。”

“我有那么坏吗?”喜南一道。

“三哥哥,”流云望向他,眯着眼打量道,“我有预感,你会是我见过的最坏的人之一。”

“那可不一定,”喜南一潇洒地骑上骏马,居高临下地看向流云,举手投足之间尽现纨绔子弟、王孙贵族的气质,一脸的春风得意,一边御马一边笑道,“小六还没长大呢!我的预感就是,小六会比我更坏、更会欺负人,尤其是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