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这才发现,从进店到现在,一楼的桌子都是空的,二楼的其他包间也没有任何动静,整个酒舍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说话声和外面的风声。
“会不会是我们来太早了?”苏晓小声猜测道,“现在才七点,可能其他客人还没到。”
周明摇了摇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柜台后面的店员在收拾东西,像是准备打烊的样子,而且……”他压低声音,“我在楼梯口看到一个穿灰色长衫的服务员,他手里端着托盘,一直站在那里,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盯着我看。”
沈月桦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刚才在楼梯口遇到的那个灰色长衫服务员,他确实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难道这家酒舍真的有问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温和的声音:“请问需要上菜吗?”
“是刚才的蓝色短衫店员!”林薇兴奋地说,就要去开门,却被周明拉住:“等等,先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穿蓝色短衫,规则里说只有穿灰色长衫的服务员会递东西,蓝色短衫的应该没问题。”
沈月桦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确实是刚才的蓝色短衫店员,手里拿着一个菜单,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打开门,说道:“我们已经点好了菜,麻烦你尽快上菜。”
店员点了点头,接过菜单,转身离开。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沈月桦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手环,手环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月亮图案,和规则牌右下角的图案一模一样。
“你们有没有看到他手腕上的月亮图案?”沈月桦关上门,说道,“和规则牌上的图案一样,看来这家酒舍的人都有这个标记。”
周明皱了皱眉,说道:“我刚才在楼梯口看到的灰色长衫服务员,手腕上也有一个月亮图案,只是颜色是红色的,而蓝色短衫店员的是黑色的。”
“红色和黑色?”林薇好奇地问,“难道不同颜色的图案代表不同的身份?”
陈默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我们先不要多想,等上菜后,尽快吃完离开这里,毕竟这里太安静了,有点吓人。”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他们不再说话,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等待上菜。包间内的檀香渐渐变浓,混合着外面的桂花香,让人有些头晕。桌子上的时钟依旧在走动,指针指向晚上八点,而他们的手机显示才七点半。
大概十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是两个穿灰色长衫的服务员,他们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菜品和酒水。他们走进包间,将菜品放在桌子上,动作机械,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
沈月桦注意到,这两个服务员的手腕上都戴着红色的月亮图案手环,和周明说的一样。他们放下菜品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等待什么。
“规则第二条说,不要接过灰色长衫服务员递来的任何东西,他们现在没有递东西,只是站在这里,应该没问题吧?”苏晓小声问道,紧紧抓着陈默的胳膊。
沈月桦点了点头:“规则里只说不要接过他们递来的东西,没说不能让他们上菜,我们不用理他们,他们应该会自己离开。”
果然,过了大概一分钟,两个灰色长衫服务员转身离开,关门时,沈月桦听到其中一个服务员小声说了一句:“九点前……必须离开……”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沈月桦却听得很清楚。她心里一紧,规则第六条说“晚上九点后,请勿独自下楼,若需离开,请联系服务员陪同”,而现在手机显示才七点四十分,他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别管他们,我们先吃吧,菜都快凉了。”林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鸭舌,放进嘴里,“嗯!味道真不错,比学校门口的小吃店好吃多了!”
其他人也拿起筷子,尝了尝菜品——酱鸭舌咸香入味,凉拌木耳清爽可口,炒花生酥脆香甜,青梅酒酸甜适中,确实很好吃。渐渐地,他们忘记了之前的顾虑,开始聊起大学四年的趣事,从刚入学时的青涩,到后来一起熬夜写论文、一起参加社团活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眼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对了,我们拍张合照吧!纪念我们的毕业聚会!”林薇突然说道,拿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来,大家靠近一点,笑一个!”
沈月桦、陈默、苏晓、周明都凑了过去,对着镜头露出了笑容。就在手机快门按下的瞬间,隔壁包间突然传来一阵唱歌声——是一首很老的民谣,歌声温柔婉转,像是一个女生在轻声哼唱,歌词里提到了“晚灯巷”“桂花酿”“旧时光”,充满了怀旧的气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苏晓小声说:“这首歌……真好听,是谁在唱啊?”
林薇眼睛一亮,就要起身去敲门,却被沈月桦一把拉住:“规则第四条说,若听到隔壁包间传来唱歌声,无论唱得多好听,都不要敲门或回应!”
林薇这才想起规则,不情愿地坐了下来:“好吧,那我就不敲门了,不过这首歌真的好好听,不知道是谁在唱。”
唱歌声还在继续,温柔的歌声透过墙壁传过来,混合着淡淡的酒香,让人有些恍惚。沈月桦看了看手机,现在是晚上八点二十分,距离九点还有四十分钟。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青梅酒,酒的酸甜味在嘴里散开,却无法驱散心里的不安——这家酒舍太奇怪了,安静得诡异,规则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时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指针指向了晚上九点半,而他们的手机显示才八点半。紧接着,隔壁的唱歌声突然停止了,整个酒舍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外面的风声和时钟的滴答声。
“怎么回事?唱歌声怎么突然停了?”林薇疑惑地问,刚想站起来去窗边看看,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声音很大,像是在用力砸门。
“谁啊?”林薇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刚想开门,就被周明拉住:“别开门!规则里没说有人会敲门,而且现在手机显示才八点半,时钟快了半小时,说不定是‘不该来的人’来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像是要把门砸破一样。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开门……救救我……我被困在这里好多年了……”
苏晓吓得浑身发抖,紧紧躲在陈默怀里:“这……这是谁的声音?好吓人……”
陈默皱着眉,走到门口,对着门外大声说:“我们不认识你,你走吧!”
门外的女人没有走,哭声越来越大:“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看到你们了……你们点的菜里有醉蟹对不对?我就是因为吃了醉蟹,才被困在这里的……开门救救我……”
醉蟹?沈月桦心里一紧,规则第三条明确说“请勿点菜单外的食物,尤其是‘醉蟹’和‘桂花酿’”,他们根本没有点醉蟹,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们没有点醉蟹!你认错人了!”沈月桦对着门外大声说,“你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门外的哭声突然停止了,紧接着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