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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观异闻录:诗咒

全球直播,我用古诗词横推规则怪谈

青云观异闻录:诗咒

第五章 清心堂险,墨咒反噬

第二天午时,阳光最盛的时候,沈月桦才敢走出听竹轩。按照系统提示,此时“墨咒”活跃度最低,是前往清心堂的最佳时机。她将阿瑶的毛笔藏在道袍内侧,又把《全唐诗》塞进书箱,特意带上了那杯从净手池取来的清水——昨夜记录“诗忆”时,笔记本上的字迹又开始泛黑,她必须随时准备润笔清除反噬。

从听竹轩到清心堂需穿过观内的中庭院,这里是香客用餐的地方,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几张木桌摆在庭院中央,桌上残留着未收拾的素斋碗筷,碗里的米饭已经发黑,像是放了很久。沈月桦沿着庭院边缘的小路走,尽量避开那些木桌——她总觉得,那些发黑的米饭里藏着什么东西,偶尔能看到碗底闪过一丝黑色的影子,像是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清心堂的门是敞开的,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素斋的气味,却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安心。沈月桦站在门口,往里张望——堂内的木桌整齐排列,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画中的景色都是青云观的庭院,却在角落处画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和她之前看到的白影一模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清心堂。刚迈过门槛,就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墨咒’低阶波动,安全区域为堂内第三张木桌,可在此处触发‘诗忆’碎片。”

沈月桦朝着第三张木桌走去,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经卷,经卷上的字迹是用墨笔写的,却不是道家经文,而是一首情诗:“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字迹娟秀,和涧水底刻的诗句一模一样,显然是阿瑶所写。

她刚想拿起经卷,就听到堂外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是道士的靴子声,而是布鞋的“沙沙”声。沈月桦立刻躲到木桌底下,透过桌腿的缝隙,看到一个穿着素色道袍的少女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寻找什么。

少女走到第三张木桌前,拿起经卷,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第八十八句,差十一句。”少女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却让沈月桦感觉到一股悲伤的气息。她的道袍袖口,青云纹已经变成了深灰色,像是即将被“影蚀”完全吞噬。

“又是一个快要被墨咒吞噬的香客。”沈月桦在心里想道,刚想出来提醒少女,就看到少女突然转身,朝着她的方向看来——少女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是被墨汁染过一样。

沈月桦的心脏猛地一跳,屏住呼吸,不敢动。少女站在桌前,沉默了大约半分钟,突然转身走出清心堂,布包里掉出一张纸,落在地上,上面写着一句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等少女的脚步声消失,沈月桦才从桌底下爬出来,捡起地上的纸。纸上的字迹已经开始发黑,像是随时会消失。系统提示音响起:“获取第八十八句情诗,确认少女为‘墨咒’感染者,剩余十一句情诗分布在观内各区域。”

她将纸夹进《全唐诗》里,拿起桌上的经卷,刚翻开第一页,就听到清心堂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堂内的光线瞬间变暗,墙上的山水画开始扭曲,画中的白影从画里走了出来,站在堂中央,正是阿瑶的白影。

“你为什么要帮我?”沈月桦忍不住问道,这次系统没有发出警告,反而提示:“可与阿瑶对话,获取更多秘钥信息。”

白影转过身,声音柔媚却带着一丝悲伤:“因为你有‘诗魂’,和我一样,能听懂诗句的声音。初代观主设置规则,是为了防止外人夺走秘钥,却没想到,规则变成了‘墨咒’,吞噬了越来越多的人。”

“秘钥到底是什么?”沈月桦问道。

“是我的心脏。”白影说,“初代观主为了让我永远留在他身边,将我的心脏炼成了‘诗中秘钥’,只要集齐九十九句情诗,就能唤醒我的心脏,解除‘墨咒’。可他没想到,我的心脏会产生反噬,变成了现在的规则陷阱。”

沈月桦愣住了,她没想到“诗中秘钥”竟然是阿瑶的心脏。难怪那些情诗都带着悲伤的气息,难怪“墨咒”会吞噬人的灵魂——这根本不是保护秘钥的陷阱,而是阿瑶的心脏在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

“我该怎么做才能集齐剩下的十一句情诗?”沈月桦问道。

白影指了指墙上的山水画:“画里有三句,观后的银杏林有四句,大殿的神像底下有两句,最后两句,在你身上。”

话音刚落,清心堂的门突然被推开,三个戴面具的道士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黑色的锁链,朝着白影的方向扔去。白影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声音:“小心银杏林的‘落叶咒’。”

“抓住她!她和‘幽影’对话了!”道士们朝着沈月桦冲来,手里的锁链泛着黑色的光,像是能吞噬人的灵魂。

沈月桦立刻掏出笔记本,写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笔尖的白光瞬间化作一道水流,朝着道士们冲去,将他们的锁链冲断。她趁机朝着清心堂的后门跑去,后门通向观后的银杏林,正是白影提到的地方。

跑出后门,一片金黄的银杏林出现在眼前,树叶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看起来格外美丽。可沈月桦却不敢放松警惕——白影说过,这里有“落叶咒”,是剩下四句情诗的陷阱。

她走进银杏林,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地上的落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金色的漩涡,漩涡中浮现出一句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是第九十句情诗。

沈月桦刚想记录下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沙沙”声,银杏叶像雨点一样朝着她的方向落下,每一片叶子上都写着黑色的字迹,像是“墨咒”的诅咒。

“触发‘落叶咒’!可书写‘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抵消!”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

她立刻写下诗句,笔尖的白光化作一道屏障,将银杏叶挡在外面。金色的漩涡渐渐消失,地上留下一张金色的纸,上面写着剩下的三句情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沈月桦捡起金色的纸,刚想离开,就看到银杏林的深处,站着一个穿着灰袍的道士,没有戴面具,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格外清澈,像是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你终于来了。”道士开口说道,声音苍老却带着一丝温暖,“我是初代观主的灵魂,一直在等有‘诗魂’的人来解除‘墨咒’。”

“你知道如何唤醒阿瑶的心脏?”沈月桦问道。

道士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盒子:“这是装着阿瑶心脏的盒子,只要将九十九句情诗写在盒子上,就能唤醒她。可最后两句情诗,必须用你的‘诗魂’来写,因为你是阿瑶的转世。”

“我是阿瑶的转世?”沈月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道士说,“你身上的古诗词系统,就是阿瑶的‘诗魂’化成的。当年我炼成秘钥后,阿瑶的灵魂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变成了‘幽影’,守护秘钥;另一部分转世轮回,就是现在的你。只有你,才能写出最后两句情诗,解除‘墨咒’。”

沈月桦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听懂诗句的声音,为什么青铜书签会和阿瑶的毛笔产生联系——因为她就是阿瑶,阿瑶就是她。

道士将金色的盒子递给她:“现在,写下最后两句情诗吧。记住,要用心去写,写出你对这个世界的爱,写出你对初代观主的原谅。”

沈月桦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泛着淡淡的蓝色光,像是幽兰涧的涧水。她掏出阿瑶的毛笔,蘸了蘸盒底的蓝色液体——那是阿瑶的血液,也是最好的墨水。

她深吸一口气,在盒子上写下第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这是她对初代观主的原谅,原谅他当年的自私,原谅他设置的规则陷阱。

写下第二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是她对这个世界的爱,对所有被“墨咒”吞噬的香客的救赎,对未来的希望。

刚写完最后一个字,金色的盒子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阿瑶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蓝色的光笼罩着整个银杏林。地上的银杏叶开始旋转,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将沈月桦和道士包裹在其中。

“墨咒解除了。”道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阿瑶,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沈月桦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她知道,自己的“诗魂”即将和阿瑶的“幽影”合并,永远留在青云观,守护着这里的和平,守护着那些被救赎的香客。

在她消失的最后一刻,她看到阿瑶的白影和初代观主的灵魂手牵手,走进金色的光柱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银杏林的树叶不再落下,而是朝着天空飞去,变成了漫天的金色光点,洒在青云观的每一个角落。

听竹轩的桌上,《全唐诗》自己合上了,笔记本上的字迹全部变成了金色,阿瑶的毛笔放在旁边,笔杆上的“瑶”字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在诉说着一个跨越千年的爱情故事。

从此,青云观的规则消失了,再也没有香客消失,只有漫天的银杏叶和墨色的幽兰,在阳光下静静地绽放,诉说着阿瑶和初代观主的故事,诉说着一个关于爱与救赎的传说。而沈月桦的名字,也变成了青云观的一个传说,被所有香客铭记——那个带着古诗词系统,用爱和诗句解除“墨咒”的女孩,那个永远活在诗句里的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