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
不知名宋姑娘,帮主请您过去一趟。
权力帮总坛的议事厅阴森森的,我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瑟瑟发抖。
今天是我和李沉舟大婚的日子,也是原著中我生命的终点——婚礼上三大男主为我撕破脸,最后我被误杀,成为他们反目成仇的导火索。
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知道是李沉舟来了。
那个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男人,我的名义上的未婚夫。
门被推开,逆光中,李沉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件物品。
李沉舟准备好了吗?
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我改变命运的第一个机会。
挑拨离间,暗示柳随风要搞事。
宋明珠帮主可知,昨夜我看见柳二当家的书房亮到天明?
我攥着嫁衣裙摆的手沁出冷汗,指甲掐进掌心才稳住声音。
李沉舟眉峰微动,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眸子扫过来。
我垂下眼睫作怯懦状,余光却瞥见他腰间玉佩的反光——原著里这是他动杀心的前兆。
李沉舟哦?
李沉舟柳随风的事,你也敢置喙?
他往前走了两步,龙涎香混着血腥味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宋明珠奴婢不敢!只是...只是听见他和人说什么‘良辰吉日,正是易主之时’...
我膝盖一软顺势跪倒,嫁衣铺在青砖上像摊开的血。
话音未落,李沉舟突然俯身捏住我下巴。
李沉舟你以为本帮是谁都能挑唆的?
他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厚茧,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剧痛中我反而看清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怀疑——柳随风功高震主,这本就是他心头痛。
宋明珠奴婢只是怕帮主出事...毕竟...毕竟我这条命,还系在帮主身上。
我强忍着眩晕挤出泪。
李沉舟若让我发现你撒谎...
他冷笑一声松开手,指节在我脸颊上擦过,留下冰凉的触感。
宋明珠奴婢愿以性命担保!
我抢着说道,心里却在打鼓——柳随风那只老狐狸,说不定早就料到我会来这么一手。
柳随风宋明珠,什么事你愿以性命担保?
一缕月白袍黑影,悄悄地靠近我。
我闻听柳随风,话里有话装傻充愣:“二当家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明珠二当家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我眨巴着眼睛,努力挤出最无辜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
柳随风的扇子“啪”地合上,挑起我一缕头发绕在扇骨上。
柳随风哦?实话就是编造‘易主’之言?
柳随风还是实话是你早就知道,我今晚会在此处?
他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
我浑身汗毛倒竖,这家伙果然什么都知道!
正想继续装傻,却见他突然松开扇子后退半步,恢复成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柳随风帮主让姑娘换身素衣去书房候着。
柳随风不过提醒姑娘,李帮主最讨厌别人耍小聪明——尤其是被戳穿之后。
他笑得像朵盛开的白莲花。
柳随风对了,我书房的灯,昨夜确实亮着。
说完转身就走,月白色的衣袍扫过门槛时,轻飘飘丢下句。
我僵在原地,后背又开始冒冷汗。
这只老狐狸!他根本就是故意让我发现,再故意来撞破,把我架在火上烤!
李沉舟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议事厅的门再次关上。
议事厅的门“砰”地合上,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
我瘫坐在冰凉的青砖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嫁衣沉重得像裹着铅块。
刚才李沉舟那声冷哼,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原著里这两人互相猜忌多年,我的话就像往滚油里撒了把盐——成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