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的风卷着深秋的桂香往骨头缝里钻,奇警娜莎扛着黑羽快斗在树影里狂奔,马丁靴踩在积了半寸厚的落叶上,沙沙的声响全被风吞了进去。身后警笛的余音早就甩得没了影,她刚拐过两棵盘根错节的老松树夹角,一道裹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突然从树后闪出来,闪着冷光的针管精准扎进她后颈软肉里,透明的药剂瞬间顺着血管窜遍全身。

(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唇瓣勾出一抹妖异的笑,指尖轻轻擦过她右眼上还渗着淡血的纱布,声音甜得像裹了毒的蜜糖)一个月之后,等着看好戏吧,我的小警花
奇警娜莎浑身的力气瞬间像被抽干了似的,扛在肩膀上的怪盗基德跟着她一起往松软的落叶堆里倒,两个人双双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视线里最后剩下的,就是贝尔摩德红色的指甲,在黑夜里亮得像淬了新鲜的血
不远处的星光目眦欲裂,喉咙里爆发出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的嘶吼,刚要扑上去把主人从黑衣女人手里抢回来,一枚能直接放倒成年非洲象的高剂量麻醉针,“咻”的一声精准扎在它后颈的厚毛底下。庞大的狼躯晃了晃,四肢一软直挺挺砸在落叶堆里,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它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对着不远处躲在树后面的清可嘶吼:

(耳朵上的翻译器里,冷硬的女王音还在拼尽全力往外蹦)清可!快跑!别管我们!
清可撒开四条短腿在灌木丛里窜,子弹擦着它的耳朵飞过去,跑的比兔子都还快,连它的半根毛都没碰到,几个冲上来的黑衣打手伸出去抓它的手,全被它一脚一个踹得手腕发麻,连它的衣角都碰不到。可下一秒,一颗子弹精准打在它藏在背后的平底锅上,“哐当”一声巨响,铸铁做的锅身直接裂成了两半
下一秒直接话风突变

(瞬间刹住脚,站在原地盯着地上碎成两半的锅,耳朵上的粉色翻译器里甜妹音全是快要哭出来的心疼,站在原地碎碎念)我好不容易找红太狼拜师学了半个月,磨了她三天三夜才拿到的限定款平底锅!我还没来得及用它炒胡萝卜丝呢!就这么被打烂了…
几个追上来的黑衣打手当场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内心疯狂集体吐槽:
“我靠?我们都把枪掏出来准备跟它大战三百回合了,它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反抗,是心疼锅?”
“狼王平时吐槽它‘国足都把大力神杯拿回来了,你游戏段位还在青铜晃悠’都算轻的了,这要是换我是星光,早就一口咬上去给它屁股咬个牙印。”
“还想炒胡萝卜丝?你那兔子肠道脆得像薄玻璃,吃一口油星子都得窜稀,到时候直接把我们组织总部的公共厕所拉堵,我们还得掏大价钱找疏通师傅,那疏通费从你主人工资里扣,她铁定拿小鞭子把你屁股抽得比吉吉国王屁股上那层红毛还红,比丁丁历险记里向日葵教授不小心把戒酒药倒进阿道克船长酒杯里,被船长追着绕港口跑三圈还惨。”
“纯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死)啊,放着能扛两倍体重的力气不用来打架,在原地心疼锅,我们抓你都觉得胜之不武。”
几个人憋着笑冲上去,精准捏住它的后颈皮,清可四条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半天,连半分挣扎的心思都没放在逃跑上,眼睛还死死盯着地上碎成两半的平底锅,就这么被老老实实塞进了特制的合金钢兔笼里。几个打手拎着笼子往回走的时候,还在忍不住憋笑:等它主人醒过来看见它这么窝囊,铁定要按着它的屁股狠狠抽三顿,以后连胡萝卜干都不给它买。
时间悄无声息地滑过,整整一个月过去。
怪盗基德猛地从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醒过来,浑身的骨头都因为长时间的束缚泛着钝痛。他身上所有的魔术道具被搜刮得一干二净,扑克枪、滑翔翼零件、甚至藏在头发丝缝隙里的微型开锁针,全都被搜走了,半件能用来脱身的东西都没剩下。他被粗重的玄铁锁链吊着手腕举在头顶,整个人被迫盘腿屈坐着,脖子上套着沉重的铁项圈,脚踝上也锁着同款镣铐,铁链拖在地上,稍微动一动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
他抬眼扫过周围的环境,是建在地下十几米深的废弃仓库,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霉斑,空气里飘着浓重的铁锈味,还混着若有似无的、属于高爆炸药的刺鼻气味。怪盗基德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黑衣组织根本没打算留任何活口,等药效彻底在奇警娜莎体内发作,就要把这里连人带楼一起炸成灰烬,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找到奇警娜莎的下落。
视线扫过仓库最里面的墙角,他才看见奇警娜莎直挺挺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的警服还沾着一个月前山林里蹭上的旧血痕。他扯着铁链拼命晃,粗糙的铁链磨得手腕上的皮肤渗出血珠,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喊她的名字,喊了快十几分钟,她的眼睫才像沾了灰的蝴蝶似的,轻轻颤了颤,慢悠悠睁开了眼。
可下一秒,怪盗基德浑身的血液直接凉到了脚底板。
她手上戴着的白色警用手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干净的乳白色,一点点染上灰蒙蒙的暗灰色。身上那件藏蓝色的警裙,从鲜亮的深海蓝,以看得见的速度褪成毫无生气的暗蓝,肩章上原本亮得发光的银色国徽,慢慢蒙上了一层死灰,连一点反光都透不出来。她脚上那双穿了好几年的马丁靴,原本系着的天蓝色鞋带,也彻底变成了毫无光泽的死灰色。她留了好几年的、在阳光下会泛着浅棕光泽的黑发,此刻也彻底变成了纯黑,连半点亮色都没有,像浸在墨水里捞出来的。她仅剩的那只完好的左眼,彻底变成了没有半分杂色的猩红色,连眼白都浸成了血红色,眼底最后一点属于奇警娜莎的、带着暖意的清明,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被药剂刻进神经里、不容反抗的冰冷指令:干掉眼前的人。
奇警娜莎从地上慢悠悠站起来,脚步稳得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弯腰捡起脚边黑衣组织特意放在那里的警用九二式手枪,手指熟练地拉栓、上膛,“咔哒”一声脆响,黄澄澄的子弹直接稳稳推进了枪膛,黑漆漆的枪口稳稳对准了被锁链吊在半空中的怪盗基德的额头。

凌美!你别这样!你醒醒好不好!我是黑羽快斗啊!”他的声音直接带上了哭腔,眼泪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掉,铁链被他晃得哗啦响,手腕上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之前天台上我故意说那些扎你的话,全是骗你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中森青子,我从第一次在天台上看见你,就喜欢的人一直是你!我故意把你推远,就是怕黑衣组织把你卷进来,我不想你跟我爸妈一样,小小年纪就死在他们手里啊!”
他哭得浑身都在抖,把藏了大半年的真心话一股脑全往外倒,连之前偷摸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流星钻石,藏在警视厅储物柜的密码都报了出来,可奇警娜莎猩红的眼睛里,半分波澜都没有。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奇警娜莎的眼睫突然颤了颤,眼底的红意淡了半分,有极浅的属于她的光闪了一下,像是要醒过来。可不到一秒钟,她的眼神瞬间重新被血色吞噬,眼底最后一点清明彻底碎得一干二净,手指稳稳搭在了扳机上。
仓库角落的铁笼子里,狼王星光脖子上也套着同款沉重的铁项圈,庞大的狼爪子疯狂刨着合金钢的笼壁,刨出一道道刺眼的白印子,耳朵上的翻译器里的声音全是急得变调的嘶吼,一遍又一遍喊

主人!我是星光啊!你之前和父母一起在草地里把我和清可救回来,你忘了吗?快醒醒!别听药剂的控制
旁边兔笼里的清可也急得在笼子里蹦来蹦去,长耳朵晃得飞快,粉色翻译器里的甜妹音全是哭腔,连平时爱说的游戏梗都忘了往外蹦

主人!我是清可啊!上次我排位连跪十把,把你号里的星耀段位掉到了铂金,你非但没骂我,还给我买了三大袋进口胡萝卜干安慰我!你忘了吗?你快醒醒啊!别开枪!

(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狼爪子拍得笼壁哐当响,翻译器里的女王音满是嫌弃)你还好意思说?上次团战我让你往左边推水晶,你非要往右边跑着追残血,对面直接一波偷家,主人辛辛苦苦打了三个月的号,被你一招直接打回解放前,没把你拎起来吊在房梁上抽屁股都算她脾气好。

(瞬间面红耳赤,小短腿在笼子里蹬得哐当响,硬着头皮反驳)那……那我不是第一次玩射手嘛!手滑了怎么了!我下次肯定能carry!
两只动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爪子抓着笼壁的动作一刻都没停,铁笼被撞得哐当哐当直响,却根本挣不开这特制的合金钢笼,连半道划痕都留不下。黑羽快斗看着她重新变得一片猩红的眼睛,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碎

(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红瞳,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他没有躲,反而微微往前凑了凑,把额头往黑漆漆的枪口上贴得更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关系的凌美,要是你现在必须开枪才能不被药剂折磨,你就开吧。能死在你手里,我一点都不冤。我从第一次在天台上看见你,就从来没后悔过。
奇警娜莎的指尖顿在了扳机上,猩红的眼底,有极淡的、属于她自己的光,在快要彻底熄灭的最后一秒,轻轻闪了一下。角落里的定时炸弹屏幕上,红色的数字慢悠悠跳着,黑衣组织像是故意留足了时间看好戏,距离爆炸的时间,居然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黑漆漆的枪口离黑羽快斗的额头只剩不到十厘米,他连她指尖的温度都能隐约感觉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却连躲都没躲。
下一秒,奇警娜莎的意志力像从灵魂深处炸开似的,硬生生冲破了药剂裹在神经上的桎梏。她脑子里两个声音在疯狂厮杀,一个冰冷的指令反复循环“干掉他”,另一个刻进骨血里的执念在歇斯底里地喊“不能伤害他”。她不能伤人,不能伤害这个自己爱了快一年、放在心尖上护了无数次的人,哪怕被药剂撕碎了意识,她也绝对扣不下这扳机。
她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脑袋,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冰冷的指令硬生生挤出去。猩红的瞳孔在血红色和原本的蓝紫异瞳之间疯狂来回切换,像有两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她眼底拉扯,每一次变换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她再也握不住手里的手枪,“哐当”一声狠狠甩到旁边的水泥墙上,枪身撞得变形,子弹散落了一地。她抱着头蹲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碎了,连站都站不稳。

凌美!
看着她疼得浑身抽搐的样子,眼泪掉得更凶,铁链被他晃得哗啦乱响,却连往前挪一步都做不到。
旁边铁笼子里的星光和清可,之前被麻醉剂压下去的残留药剂,此刻也跟着主人意识剧烈波动的节奏,猛地再次复发。狼王星光的眼睛瞬间又爬满了猩红的血丝,庞大的狼躯在笼子里疯狂撞来撞去,嚎叫的声音震得整个地下室的灰尘都哗哗往下掉,翻译器里的声音全是失控的嘶吼,却还在拼尽全力往“别伤害主人”的方向拽。清可在兔笼里蹦得快飞起来,小爪子疯狂挠着笼壁,耳朵上的翻译器里甜妹音全是崩溃的哭嚎,一边发疯似的乱撞,一边还不忘碎碎念:“主人别疼!清可帮你把脑子里的坏东西挠出来!”
整个地下仓库里,铁链的哗啦声、奇警娜莎压抑的惨叫、狼的嘶吼、兔子的哭嚎混在一起,角落里的定时炸弹红色数字还在慢悠悠地跳着,像个蹲在旁边看好戏的幽灵。奇警娜莎疼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指尖死死抠进水泥地里,指甲盖都掀起来渗了血,可她的瞳孔里,那点属于她自己的紫色光,到底还是一点一点,压过了刺目的猩红。1
写得真好,太有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