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试结束后,百里东君像是粘糖似的,非要黏在桑晚身边不可。
这几日与她分开,他只觉自己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无精打采。
没有桑晚陪伴的日子,简直是一种煎熬。
于是,他硬是赖着她,无论如何也不肯撒手,就连去客栈也不例外。
叶鼎之与之打算同行,而柳月却被孤零零地丢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
但他头戴帷帽,旁人也瞧不见他的怒容,倒显得有些滑稽。
一路上,百里东君滔滔不绝地倾诉着对桑晚的思念之情,还顺带抱怨起稷下学堂里的诸多苦楚,说了一大堆琐碎话语。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神里满是真诚。
桑晚听到这些话却忍不住想笑,偏偏又故意不打断他,只是斜睨了他一眼,暗自腹诽。
好嘛,等会儿说到口干舌燥,看你还怎么逞能。
一旁的叶鼎之听着,心里却渐渐泛起了酸意。
表面上他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但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在百里东君身上。
其实,这小子话语暗地警告过他,让他离桑晚远点。
呵,装什么大度?
他向来洒脱,心想兄弟妻嘛,也未必不能成为自己的妻子。
不过……百里东君现在跟桑晚也没半点名分,人家姑娘压根没承认过心上人是谁,所以不算撬墙角吧?
百里东君见状,越看越憋屈,心底暗暗咬牙:“这个叶鼎之,果然不安好心!”
三人并肩而行时,彼此之间的气氛微妙至极。
在双方的眼中,对方无疑就是那颗扎眼的“电灯泡”,即便他们此刻陪在桑晚身边,也全然忘了真正的主人其实是她。
到了客栈后,三人各自回房。
可百里东君心里始终盘旋着今日桑晚与叶鼎之互动的画面,总觉得那股暖昧气息让他坐立不安。
想到这里,他愈发恼火,仿佛有一团小火苗在他胸口燃烧。
最后,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差点被抓走,需要安慰”——他敲响了桑晚的房门。
他有什么坏心思呢,无非就是求安慰啦。
桑晚正用手巾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刚沐浴完毕的她仿佛从氤氲水雾中走出的仙子,肌肤被温热的水汽浸润得透出一抹淡淡的粉晕。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她的动作。她微微蹙起眉,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感到意外,但稍作思索后还是开口道:“进来吧。”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慵懒。
百里东君推门而入,随即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合上。
他转过身的一瞬间,目光恰好落在她身上——那还未完全擦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几缕调皮地贴在脸颊旁,整个人透着一种未经修饰的柔美。
他的眼神不由得一怔,随即迅速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桑晚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如常,手中的动作却未停下,依然专心地揉搓着自己的发丝。
然而话音刚落,她便听见百里东君主动说道:“晚晚,我帮你擦头发吧。”
不等她回应,他已经径直取过她手中的浴巾,动作自然而不容拒绝。
他双手轻柔地替她擦拭着发梢,力道适中,生怕弄疼了她。
桑晚微微偏头,注视着他专注的神情,心中泛起浅浅的涟漪。
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见,更何况今天她确实有些疲惫,懒得再与他争执什么。
既然他愿意代劳,那就随他去吧。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彼此呼吸交织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知是她的发香,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正在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