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昌郡主温声劝道：“程家妹妹怕是未曾吃过这般点心吧，再多尝些便是。”
一旁的万萋萋则嗤笑一声：“不就是金丝枣吗？有什么好稀罕的！我还亲手扔过一头豹子，亲自剖心剜骨给阿父泡酒呢，你们这些人，怕是连这样的酒也没尝过吧。”
王姈皱眉反驳：“万萋萋，今日是郡主生辰，你说话怎像个茹毛饮血的野人一般。”
程若瑶却含笑道：“我觉得萋萋阿姊说得甚是有理。今日是郡主生辰，讲这些倒是正好替她冲冲喜。”她话音刚落，王姈便再无理由指责万萋萋，只能转而把矛头对准程若瑶。
王姈讥讽道：“呦，程三娘子今日打扮得倒是俏丽，那日在程府时，可没见你如此盛装出席啊。”
她扫了一圈席间众人，语气更添几分讥诮，“知道的人晓得程五娘子是来为郡主庆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抢风头呢。”
程若瑶闻言唇角微扬，“郡主天生艳丽，岂是我们这种凡俗之人能比？听闻王家娘子此言，莫不是暗指郡主姿色不佳？”短短几句，便让王姈脸色涨红，气急败坏地喊道：“你胡说！”
眼看局势剑拔弩张，裕昌不满地瞥向王姈。她心知程若瑶伶牙俐齿，王姈此举无疑是自取其辱。何况，世间皆知，程若瑶容貌倾城，且诗书、礼仪与才华皆属上乘，即便裕昌自诩天姿国色，也难免稍逊一筹。被裕昌冷冷盯着，王姈慌忙解释道：“郡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楼缡忽然插嘴：“郡主自然是天生丽质，哪里像某些人刻意打扮谄媚，竟做些勾引人的低贱之事。”
程若瑶闻言，不仅没有动怒，反而从容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后，放下茶杯，悠然看向楼缡，“楼家娘子所言极是。不过嘛……”她稍作停顿，目光如刀，“只怕有人想勾引，也勾引不上呢。我记得楼家娘子上次找袁师兄搭话，似乎还没聊两句，便被冷淡打发走了吧？”
这段旧事被提起，楼缡顿时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回想当时，袁善见甚至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就径直去找了程若瑶，令她至今耿耿于怀。
楼缡颤声怒道：“你——！”
万萋萋立即接过话头：“你什么你！阿瑶妹妹说得可有错？谁不知道那袁公子根本没拿正眼瞧你，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呢！”
接连受到程若瑶和万萋萋的双重打击，楼缡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坐在原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服。
然而，还未等楼缡缓过神，王姈已经迫不及待再次登场。“程三娘子与袁公子究竟是何关系，竟敢直呼他名讳！”
程若瑶嘴角带笑，故意拖长语调唤了一声：“师兄——”随后悠然说道，“我与袁师兄自然是同门师兄妹啊。哎呀呀，我差点忘了，王家娘子想必平日里根本没机会见到袁师兄吧。”她语气略显挑衅。毕竟，她母亲是白鹿山山主之女，哪里会惧怕王家？
王姈听得心头火起，咬牙道：“哼！勾引袁公子不算，竟然还勾引十一郎，当真是不要脸！”
话音未落，万萋萋拍案而起：“好你个王姈，你说谁不要脸呢！是不是找打？！”
程少商凑近程若瑶耳畔低声询问：“阿姊，这‘十一郎’是谁啊？”
程若瑶淡淡答道：“凌不疑。”
眼看王姈言语越发不堪，竟连“不要脸”这样侮辱性的词汇都脱口而出，程若瑶也不打算再留情面。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不失锋芒：“王家娘子句句说得信誓旦旦，我倒要问问，我是如何勾引十一郎的？王家娘子又是从何处得知？一张嘴便随意污蔑女娘的清誉，莫非便是车骑将军与文修君平日教养的结果？”
程若瑶的话掷地有声，字字如针刺痛王姈的耳朵。后者虽然试图反驳，可终究无力抵抗真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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