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连一向温婉的桑舜华也忍无可忍,冷冷质问:“姎姎哪里受欺负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程家兄弟骨肉至亲,几十年来和睦相处,你这样挑拨离间究竟是何居心?还是说,是葛氏教你的手段?”
程颂闻言立刻附和:“竟敢搬弄是非诽谤主家,来人!”
然而,萧元漪显然不愿事情扩大化,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程少商并无过错。
她挥手阻止众人争执,沉声道:“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程少商定然是心有不甘的。莫说她,便是程若瑶也在心中暗自诧异——哪有母亲如此开口便为自己正名的道理?
然而,当程若瑶抬眼看向萧元漪,看到对方眉宇间隐隐透出的怒意时,心底不由得一沉,“不好。”
“你敢忤逆!”萧元漪的声音如寒冰般刺入每一个人耳中。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仿佛空气都凝滞了。
忤逆?
这样的罪名竟被轻描淡写地抛了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对。
而此时,程少商眼眸微红,泪水在眼角打转,却强忍着没落下,只是低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声音虽弱,却字字带着不甘。
程少宫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揽过所有过错:“阿母息怒,此事确实是儿子疏忽所致。”他语气恳切,又转向程少商,温声道,“嫋嫋年幼,若有责罚,就罚我吧。”
萧元漪闻言,目光如炬直射向他,语气更冷了几分:“你以为我不敢罚你?若不是你只准备了一张书案,怎会闹出这些事端?”
就在气氛愈发紧绷之时,程若瑶站了出来,轻轻开口缓和局面:“大伯母,瞧您气了这许久,原来不过是为了书案罢了。今日阿瑶为姎姎和嫋嫋挑选礼物时,特意备下了一张书案。”
她顿了顿,与桑舜华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彼此心领神会后,继续说道:“那书案便给姎姎,至于嫋嫋这里也有一份,正好皆大欢喜。事情到此为止可好?”
她的语气虽柔和,却隐隐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话音刚落,桑舜华适时捂住肚子,佯装痛苦道:“哎哟,我这腹痛又犯了,上次用过的药丸还有吗?姒妇,快陪我去取一趟。”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萧元漪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向外走去。
“那就这样吧,此事莫要再提。”萧元漪的声音渐行渐远,带着些许急促。
目送两人离去的身影,屋内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程若瑶却微微眯起双眼,双手环胸,似乎还在思索什么。
这时,程少商满怀感激地看着程若瑶,郑重道谢:“多谢阿姊替我解围,劳烦阿姊刚回来便要为我操心。”
她注视着程若瑶的面容,内心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爱之情。
若是这样的阿姊能成为自己的亲姐姐该多好啊……
她长得如此美丽,又是这般善解人意,未来不知道会被谁有幸娶去呢?
程若瑶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唇角微扬,淡淡笑道:“都是一家人,嫋嫋无需对阿姊如此客气。作为你的阿姊,自然不能看你受委屈。”这句话虽短,却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在程少商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程若瑶是世上对她最好的阿姊!
程少商默默想着,心头暖意翻涌。
随后,程若瑶又扫了一眼程姎和程少商,语气温柔而从容:“既然无事,那姎姎和嫋嫋回去时,看看礼物是否合心意。准备得匆忙,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勿怪。”
程姎和程少商闻声,连忙摆手回应:“阿姊送的,定然是顶好的。”
“阿姊如此用心,我自是万分喜欢。”程姎补充道,语气真诚无比。
程若瑶莞尔一笑,眉眼间尽显恬静之美。这一刻,无论是姎姎还是嫋嫋,都被她的风姿所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