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救援信号出现在对讲机里时,陆燃正在给江熠处理被陨石碎片划破的伤口。他的脚踝肿得老高,却咬着牙不肯吭声。
“坚持住,救援马上就到。”陆燃用绷带固定好他的脚踝,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江熠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忽然说:“陆燃,谢谢你。”
陆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了是我的责任。”
“不是责任,”江熠摇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是因为你。”
陆燃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远处忽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救援直升机的影子出现在天边,螺旋桨卷起的风沙迷了眼。
回到基地后,江熠提交了陨石坑的研究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陨铁的放射性数据,为后续的防护工作提供了重要依据。而陆燃,则因为成功带队员脱险,受到了上级的表彰。
庆功宴上,有人起哄让陆燃说说这次沙漠之行的感受。他喝了口酒,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角落里安静坐着的江熠身上。
“我以前觉得沙漠里只有烈阳和风沙,”他说,“后来才发现,还有星轨。”
江熠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任务结束后,陆燃回到了自己的部队,江熠则继续留在天文台工作。他们的联系不算频繁,却总在最需要的时候想起对方。
陆燃执行任务时,会拍下夜空的照片发给江熠,问“今天的星星有什么特别”;江熠观测到罕见的天象时,会第一时间录成视频分享给陆燃,讲解那些他听不懂的星座故事。
半年后的一个雨夜,陆燃休假回到市区,特意去了天文台。江熠正在观测室里调试设备,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像无数颗坠落的星星。
“在看什么?”陆燃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湿气。
江熠回头,眼里的惊喜像星星一样亮:“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说的参宿四,”陆燃走到他身边,看着屏幕上那颗遥远的恒星,“它还没爆发吗?”
“可能还要等上几百万年,”江熠笑了,“不过它现在很亮,像你名字里的‘烈阳’。”
陆燃低头看着他,忽然说:“江熠,我不是星星,不能永远亮着,但我会一直陪着你,像烈阳一样,给你温暖。”
江熠的心跳得飞快,他踮起脚尖,轻轻吻上陆燃的唇。窗外的雨声和观测仪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属于他们的歌。
后来,有人问江熠,烈阳和星轨,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怎么会走到一起?
江熠总是笑着指向夜空:“你看,烈阳落山时,星星就会升起,它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而陆燃,总会在他身边补充一句:“因为烈阳会等星轨出现,星轨也会朝着烈阳的方向,慢慢靠近。”
他们的故事,就像沙漠里的烈阳与星轨,看似遥远,却早已在彼此的轨道里,刻下了永恒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