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只

某天下午放学，夕阳把教室的影子拉得很长，轮到杨旎奥和傅诗淇值日。杨旎奥踮着脚尖够黑板最上方的字迹，胳膊举得发酸，忍不住嘟囔。

她总算擦完黑板，把黑板擦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沾的粉笔灰。刚转身，就见傅诗淇走到面前，长臂一伸，动作轻柔地拂去她头发上沾着的几点粉笔灰，语气带着点惯常的无奈。

杨旎奥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却没反驳，转身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谁知扫到一半，她忽然皱起眉，捂着肚子跟傅诗淇说了声“我去下卫生间”，就匆匆跑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傅诗淇已经把教室打扫干净，杨旎奥还没回来。他走到女卫生间门口，放轻声音问。

里面安静了片刻，才见杨旎奥慢吞吞地走出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傅诗淇见状，顿时有些慌了手脚，语气都比平时急了些。

杨旎奥咬着唇，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傅诗淇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放缓声音说。

杨旎奥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点了点头，默默地走在前面。傅诗淇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校服裙——深蓝色的裙子上，有一块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深了很多，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他脚步一顿，轻声喊住她。

杨旎奥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里还含着水光。

傅诗淇没多说什么，只是脱下自己身上的秋季校服外套，走上前，动作自然地系在她的腰上，把那块痕迹遮住，然后才抬头看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杨旎奥抬手抹了抹眼泪，声音还有点闷。

傅诗淇挑了挑眉，语气恢复了点平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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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旎奥和傅诗淇不仅住同一层楼，还是门对门的邻居，所以从幼儿园到现在，两人几乎每天都一起上下学，默契早已成了习惯。

回到家，杨妈一眼就看到女儿腰上系着的傅诗淇的校服外套，瞬间明白了大概。她先接过外套，笑着对傅诗淇道了谢，转身就放进了洗衣机。随后转身进了厨房，很快端出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水，递到杨旎奥面前。

杨旎奥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杨妈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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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杨旎奥攥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外套，站在傅诗淇家门口来回踱了两步，才抬手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傅诗淇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看到她手里的外套，挑了挑眉。

杨旎奥把外套递过去，脸颊有点发烫。

傅诗淇接过外套搭在臂弯里，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

杨旎奥连忙摆手，瞥见他臂弯里的外套，忽然想起昨天夕阳下他系外套的样子，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傅诗淇慢悠悠地关上门，跟在她身后下楼。

杨旎奥立刻来了精神，转头跟他比划着解题思路，晨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极了从小到大无数个一起上学的清晨。

BUT……

傅诗淇听得眉梢直跳，等杨旎奥终于停下，他憋了半天，冒出一句。

他拿起笔在她草稿纸上圈了个圈。

杨旎奥梗着脖子反驳。

傅诗淇笑着摇头，笔锋一转却在她思路的岔路口添了一笔。

杨旎奥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傅诗淇挑眉。

杨旎奥作势要打，却被他笑着躲开，两人闹作一团时，走廊里刚好传来杜华艳的脚步声，吓得杨旎奥赶紧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兜里，拉着傅诗淇就往楼梯口跑。

傅诗淇被无语到了。

杨旎奥却像没听见，拽着他的胳膊一路狂奔，书包带子在背后甩得啪啪响。跑到楼梯转角才敢停下，两人扶着栏杆喘气，杨旎奥拍着胸口瞪他。

傅诗淇挑眉，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草稿纸展开，指着上面被圈住的步骤。

杨旎奥撇撇嘴，却还是凑过去，指尖点在纸上小声嘀咕。

晨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切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杨旎奥的指尖顿了顿，悄悄往回缩了半寸，傅诗淇却像没察觉，笔尖在纸上轻轻敲着，把步骤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抬头问，睫毛上沾着点阳光的碎屑。

杨旎奥用力点头，心里却忽然想起昨天他系外套的样子，脸颊莫名有点发烫，赶紧转身往教室跑。

傅诗淇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把草稿纸叠好塞进她书包侧袋，才慢悠悠跟上去。刚进教室，预备铃就“叮铃铃”响了，杜华艳抱着课本站在门口，眼神扫过来时，两人刚好各自溜回座位，像两只偷完糖的小耗子，低着头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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