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沙滩往深处走,潮水退得更远了,露出大片浅浅的水洼,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层碎银。
“咱们来挖嘎啦吧!”刘圆圆蹲下身,指尖戳了戳水洼边一块微微凸起的沙面,“这里的沙质松软,肯定藏着不少。”
之行立刻从背包里翻出提前准备的小铲子和空桶,分给两人:“找到这种冒小气泡的地方,往下挖十厘米左右就有收获!”
堰湳学得最快,盯着一处不断冒泡泡的沙坑,一铲子下去就触到了硬硬的壳。
“挖到啦!”他兴奋地叫起来,小心翼翼地拨开沙子,一只带着浅褐色花纹的毛嘎啦正牢牢嵌在沙里,被他一把捏了出来,外壳还沾着湿润的细沙,沉甸甸的。
三人分散开来,在浅水区忙碌起来。
堰湳眼尖,总能精准锁定冒泡的沙洞,挖出来的嘎啦又大又饱满;刘圆圆动作细致,连藏在石缝边的小个毛嘎啦都不放过;之行力气大,一铲子下去就能挖开一片,还顺手抓了几只慌慌张张横着跑的小螃蟹——它们被铲子惊动,八条细腿飞快地扒拉着水,却总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只能举着小钳子徒劳地挥舞,模样憨态可掬。
不到一个小时,空桶就装了大半,各种嘎啦和贝类堆得冒了尖,几只小螃蟹在桶底爬来爬去,偶尔互相用钳子碰碰,像是在吵架。
堰湳坐在一块平滑的礁石上休息,忽然瞥见旁边水洼里漂着个螺旋状的小海螺,伸手捡起来一看,里面居然露着半截小小的螃蟹腿。
“哇!这蜗牛里怎么长螃蟹腿了?”他举着海螺惊叫道,眼睛瞪得溜圆,“难道是变异了?”
之行凑过来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土鳖吧你!这是寄居蟹,专门住在空螺壳里的!”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螺壳口,一只小小的寄居蟹立刻探出头,背着螺壳飞快地爬走了,留下堰湳愣在原地,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来如此,长见识了!”
刘圆圆忽然注意到之行的袖口沾了点水渍,拉过他的胳膊一看,之前不小心划破的伤口虽然结了痂,但边缘有点泛红。
“不行,你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不能长时间泡在海水里。”她不由分说地夺过他手里的铲子,“咱们先上岸,找家酒楼把这些毛嘎啦炒了,正好尝尝鲜。”
之行还想再挖几只,却架不住两人的坚持,只好点点头。
三人提着半桶沉甸甸的收获,踩着夕阳下的沙滩往回走,桶里的毛嘎啦偶尔碰撞发出“咚咚”的声响,小螃蟹还在不停爬动,海风里除了咸腥味,又多了几分即将尝到美食的期待。
上岸后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家临海的酒楼,木质的招牌上写着“海鲜长香楼”,门口飘着诱人的香味和独属于海鲜的腥味。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桶递给服务员:“麻烦把这些毛嘎啦炒了,多放蒜蓉和辣椒!”
没过多久,一盘热气腾腾的炒毛嘎啦就端了上来。蒜蓉的香气混合着海鲜的鲜甜,扑面而来,毛嘎啦的外壳被炒得通红,轻轻一掰就开,鲜嫩的肉质蘸着汤汁,一口下去满口鲜香。
三人一边剥着毛嘎啦,一边聊着刚才赶海的趣事,之行还在嘲笑堰湳认错寄居蟹的糗事,笑声顺着窗户飘出去,和远处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海边最惬意的旋律。
可能美中不足的是之行身上有伤,海鲜不能多吃,要不然他能吃半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