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嬉闹

晨光刚把莲花坞的青石板染成暖金色，魏无羡就扛着斧头在路薇房门外晃悠，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听到门轴“吱呀”一声响，他立刻收了嬉皮笑脸，摆出一副正经模样，可眼底的促狭藏都藏不住：“路薇妹妹，这都辰时了，再不起床，后山的竹笋都要被晨露泡软了。”

路薇刚梳好头发，发梢还沾着点水汽，她看着魏无羡肩上歪歪扭扭扛着的斧头，忍不住笑：“你这斧头拿反了，再这么扛着，一会儿砍竹子的时候，小心把自己的脚砍了。”

“哎？”魏无羡低头一看，果然见斧头刃朝着自己的脚，连忙调整姿势，却故意装作不在意地挠挠头，凑到路薇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肩头的发带。

“还得是路薇妹妹心细，换了江澄那家伙，指不定还得笑我半天。”说话时，他故意往路薇身边靠了靠，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能清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莲花香，心里莫名有点痒。

不等路薇开口，江澄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冷意：“魏无羡，你离路薇远点，别总没个正形。”

他背着箭囊，手里提着佩剑，看到魏无羡凑在路薇身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像道屏障似的隔开了他们。

魏无羡撇撇嘴，却没挪开脚步，反而故意伸手去够路薇手里的竹篮：“路薇妹妹，这篮子重不重？我帮你提，你看江澄，就知道凶人，一点都不懂照顾女孩子。”

他接过竹篮时，指尖故意蹭过路薇的手背，触到那片柔软的肌肤，心里又跳快了几分，却只当是跟朋友玩笑，笑着晃了晃竹篮，“空的啊，看来是等着装我挖的竹笋了，放心，保证给你装得满满的。”

三人往后山走时，魏无羡始终走在路薇身边，嘴里没停过。

一会儿指着路边的野花跟她说“这花跟你一样好看”，一会儿又捡起一片形状奇特的叶子递到她面前：“路薇妹妹，你看这叶子像不像兔子耳朵？给你当书签正好。”

江澄跟在两人身后，听着魏无羡的话，攥着佩剑的手越来越紧。

他看到魏无羡帮路薇拂开挡路的藤蔓时，指尖不经意碰到路薇的手腕。

看到魏无羡故意放慢脚步，等路薇跟上时，还伸手扶了她一把。

看到魏无羡把自己的水囊递给药薇，说“我这水囊是新的，还没喝过，你渴了就喝”——这些细节，都让他心里又酸又涩，却只能装作没看见，快步走到前面，假装看路况。

到了后山竹林，魏无羡更是把“撩拨”发挥到了极致。

他挥着斧头砍竹子时，故意耍了个花样，斧头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在手里，竹子应声而断。

他回头冲路薇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路薇妹妹，怎么样？我这手艺，是不是比江澄厉害？”

路薇笑着点头：“厉害，就是别太得意，小心斧头脱手。”

“放心！”魏无羡拍着胸脯保证，可下一秒就故意“哎呀”一声，假装斧头要掉，吓得路薇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他。

他却突然稳住斧头，凑到路薇面前，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骗你的！路薇妹妹这么关心我，我怎么会让自己受伤呢？”

江澄在一旁挖竹笋，听到这话，手里的铲子重重戳在地上，冷声道：“魏无羡，你要是再胡闹，就自己砍竹子，别连累路薇。”

魏无羡撇撇嘴，却没反驳，反而走到路薇身边，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风大，别着凉了。”

他的指尖划过路薇的脖颈，感受到那片肌肤的温热，心里莫名有点慌，连忙收回手，假装去捡地上的竹子，“我先把竹子搬到一边，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这里有虫子。”

路薇蹲在一旁，帮着把江澄挖出来的竹笋清理干净。

魏无羡搬完竹子，也凑了过来，蹲在路薇身边，故意把竹笋摆成兔子的形状：“路薇妹妹，你看这竹笋像不像兔子？等回去让厨房做成竹笋炒肉，再给你留一大碗，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他说着，还故意往路薇身边挤了挤，肩膀蹭到她的胳膊，“对了，我还知道一个地方有野草莓，等会儿挖完竹笋，我带你去摘，可甜了，比镇上买的还甜。”

江澄看着两人靠得越来越近，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只能加快手里的动作，把竹笋往竹篮里塞得更紧。

他看到路薇被蚊虫叮咬，伸手挠了挠胳膊，立刻从箭囊里拿出驱蚊药包，快步走过去，递到路薇手里，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拿着，这药包驱蚊效果好，别总挠，容易感染。”

“谢谢阿澄。”路薇接过药包，刚要打开，魏无羡就凑了过来，一把抢过药包，闻了闻：“这药包味道太冲了，路薇妹妹肯定不喜欢。”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递到路薇面前，“你看我这个，是用薄荷和艾草做的，味道清新，还能驱蚊，我特意给你留的。”

江澄看着魏无羡手里的香囊，眼神冷了几分：“魏无羡，你什么时候有这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我昨天去镇上买的，专门给路薇妹妹的。”魏无羡得意地说，还故意晃了晃香囊，“路薇妹妹，你闻闻，是不是比江澄的药包好闻？”

路薇接过香囊，凑近闻了闻，确实是淡淡的薄荷香，很清新。她笑着点头：“好闻，谢谢你，阿羡。”

听到“阿羡”两个字，魏无羡的眼睛瞬间亮了，凑到路薇身边，语气更热络了：“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再给你买，还有桂花味的、茉莉味的，你喜欢什么味道，我就给你买什么味道。”

江澄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他转身走到一边，假装看竹林深处，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魏无羡正帮路薇把香囊系在腰间，手指碰到路薇的腰时，还故意放慢了动作，路薇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躲开。

这一幕，让江澄的心更沉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动物的低吼。江澄立刻警惕起来，拔出佩剑：“谁在那里？”

声响越来越近，一只体型较大的灰熊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里还叼着一根竹子。

魏无羡瞬间收了玩笑，把路薇往身后一护，斧头横在身前：“路薇妹妹，躲好，有我在，别害怕。”

他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可手心却出了汗——这只灰熊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要是真打起来，他不一定能护住路薇。

江澄皱了皱眉，对魏无羡说：“你从左边引开它的注意力，我从右边偷袭，路薇，你站在原地别动，注意安全。”

“好。”路薇点头，却悄悄从竹篮里拿出一把银针，握在手里——她不能只躲在后面，她也要帮忙。

魏无羡挥舞着斧头，故意制造出动静，灰熊果然被吸引，朝着他扑了过去。

江澄趁机绕到灰熊身后，举起佩剑，正要刺向灰熊的要害，却见灰熊突然转身，一掌拍向江澄。

“小心！”路薇惊呼一声，手里的银针瞬间射了出去，精准地命中灰熊的眼睛。

灰熊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动作也慢了下来。

江澄趁机一剑刺中灰熊的腹部，灰熊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魏无羡松了口气，走到路薇身边，故意揉了揉她的头发：“路薇妹妹，你太厉害了！刚才多亏了你，不然我和江澄可就危险了。”

他的指尖划过路薇的发丝，心里又跳快了几分，却还是装作玩笑的样子，“没想到你还会用银针，藏得够深啊，以后可得多教教我，要是遇到危险，我也能保护你。”

路薇无奈地笑了：“只是碰巧学过一点，不算厉害。”

江澄走到路薇面前，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吓到？”

“我没事。”路薇摇了摇头，“就是没想到这里会有熊。”

魏无羡在一旁插嘴：“有熊才刺激啊！不过以后有我在，肯定不会让路薇妹妹再遇到这种危险。”他说着，还伸手想去拉路薇的手，却被江澄一把打开。

“魏无羡，别总动手动脚。”江澄的语气带着几分怒意，“路薇刚经历过危险，需要休息，别烦她。”

魏无羡撇撇嘴，却还是收回了手，只是看着路薇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撩拨：“路薇妹妹，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肩膀上歇会儿，我肩膀可结实了。”

路薇连忙摇头：“不用了，我不累，咱们还是赶紧把竹子和竹笋搬回去吧，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回去的路上，魏无羡手里提着竹笋，嘴里却没停，一会儿跟路薇说下次带她去摘野果，一会儿又说要教她吹笛子，还说要给她做一支独一无二的竹笛，刻上她的名字。

他故意放慢脚步，跟路薇走在后面，把江澄远远甩在身后，还时不时跟路薇说些悄悄话，惹得路薇笑出声。

江澄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笑声，心里的酸涩更浓了。他知道魏无羡可能只是把这些当成玩笑，可他看路薇的眼神，明明比玩笑更热，而路薇，好像也不反感魏无羡的亲近。

他攥着佩剑的手越来越紧，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让路薇知道自己的心意，不能让魏无羡把路薇抢走。

到了莲花坞门口，魏无羡还没尽兴，拉着路薇的手腕：“路薇妹妹，晚上我带你去看莲花灯好不好？夜里的莲塘比白天还好看，我还会给你放最亮的灯。”

江澄上前一把扯开他的手，冷声道：“路薇累了一天，需要休息，晚上不许再打扰她。”

魏无羡撇撇嘴，却还是松开手，冲路薇眨了眨眼：“那下次再约，可不许跟江澄一起偷偷去，一定要等我。”

看着魏无羡跑开的背影，路薇无奈地笑了。

江澄却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认真：“魏无羡总没个正形，你别往心里去，他说的话，你别当真。”

路薇摇摇头：“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可她心里清楚，魏无羡的撩拨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只是这份在意，还被他当成了朋友间的玩笑。

回到房间，路薇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莲花，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