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暖光轻柔地洒在杯盏上,像是被揉碎的金色纱帘。舒缓的爵士乐如同一条看不见的丝带,低低地绕着梁柱游走。吧台后,调酒师手中的玻璃杯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他动作娴熟地擦拭着,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冷冽,与零星的交谈声融为一体,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漾开。
鬼马和荷月慢慢踱到角落,落座时椅子与地板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咔哒”一声轻响,他为荷月点了一杯赤霞珠,酒液倾泻而下,殷红得像晚霞坠入高脚杯中。摇晃间,杯壁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仿佛星辰跳跃。他自己则要了杯加冰的威士忌,冰块滑入杯底时发出清泠的一声,凉意瞬息扩散。
周遭的喧闹似乎隔着一层柔软的屏障,爵士乐的旋律缠绕而来,如烟似雾。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杯壁,声音轻浅却带着节奏感。抬眼看向荷月时,眉梢微微挑起,笑意漫不经心:“挑这地方,图个清净,省得有人叨扰。”话音刚落,他将威士忌举至唇边,抿了一口,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压住胸腔里隐隐的燥意。
荷月捏着杯柄,轻轻晃了晃高脚杯,葡萄酒的果香悄然漫开。她抬眸看过去,眼神清澈却不失锐利,眼底漾着点浅淡的笑意,没有接话,只是小口抿了一口酒,唇瓣沾染了一抹淡淡的红,显得愈发鲜活。
片刻沉默后,她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镇灾官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问完便安静等待回应。对面的男人笑了笑,手指随意地敲了敲桌面,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乌金石挂件,上面刻着“鬼马”二字。他语气温和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恭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鬼马,很高兴见到你,‘鬼蛇’。”
荷月愣了一下,表面仍保持着镇定,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妈的!死装哥,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一开始就要把我杀了呢!但她只是垂下眼睑,掩饰住眼底的情绪波动,并未作声。
鬼马眯着眼打量她一番,唇角勾起一丝兴趣盎然的弧度:“小孩儿,挺牛啊,穿着这么亮眼的戏袍,还搞出这么大动静?”他说这话时语气悠然,像是随口聊聊天气一般轻松。
荷月下意识攥紧了广袖的衣料,内心翻了个白眼:我怎么样管你啥事!但她依旧没接话,只用行动表达了沉默的态度。
鬼马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已经见过齐安了吧。”他的问题更像是陈述句,语气笃定,仿佛对答案早已了然于心。
荷月闻言抬起眸子,目光清亮如水,带着几分思索。她轻轻点头,提起齐安这个名字时,眼底那一抹抵触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许复杂的情绪。那天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齐安的性子稳重得让人几乎忘记他的存在,无论何时何地,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确实让人难以挑剔。
此时,服务员端来一杯凉茶,放到鬼马手边。他伸手端起,抿了一口,喉间的燥意被驱散了些许,脸上的表情也随之舒展了些。他放下杯子,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齐安那小子,性子最沉,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是我们这边最省心的一个。”他说这句话时,眉梢微垂,语气里透着几分认可。
荷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戏袍的广袖,感受着布料细腻的纹路。她当然记得那天齐安的表现——话虽不多,但每一句都直戳要害;面对突发状况时更是从容不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相比之下,眼前这位鬼马大人的散漫随性就显得格外突兀。不过,这些念头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并未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抬眸看着对方。
鬼马注意到她的神情,仿佛看穿了一切,嘴角挂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了,闲话说完了,该聊正事了。”他身体稍稍前倾,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我问你,阴阳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荷月怔了片刻,随后低声回答:“让这个世界重回科技时代。”
鬼马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摊手,笑道:“知道就好。我们这个组织里的成员,个个都是疯子,不过他们人其实都挺好的。”但是,我们与五大帝土却是敌对,听到这,荷月的脸上有了疑惑,他们觉得我们要向前看觉得我们做法是错误的,但你想想,这真的是这样吗?
荷月摇了摇头:向前看?这世道都变成了地狱模式了,还怎么向前看?我看到的只有灰暗。
作者小知识,五大帝土的领袖是荷月的家人朋友哦~
荷月作者你快点写😭我要和我妹妹搭戏!
荷屿(戏帝土领袖)大家敬请期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