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和许言奇陈嘉怡昨天来看她,才嘱咐了千万不要割自己,许知夏眼前又出现了陈奕恒和弟弟许言奇带她去医院处理伤口,陈奕恒眼里的担忧和弟弟的泪水。
(父母却没有关心)
清晨的伦敦雾还没散,淡金色阳光像揉碎的糖霜,洒在许知夏校服裙的褶皱上。她手里攥着半盒没吃完的草莓马卡龙(strawberry macaron) ,是昨天管家从切尔西那家百年甜点店买的——可甜腻的杏仁香气压不住手腕传来的钝痛,白色绷带在袖口下若隐若现,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Hey, pretty girl.(嘿,漂亮姑娘。)”
巷口突然窜出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堵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男人嚼着口香糖,眼神像黏腻的蛛网,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许知夏下意识往后退,马卡龙盒子“啪”地掉在地上,粉色糖壳摔碎在积着露水的石板路上,像她此刻绷不住的情绪。
“Your family is rich, right?(你家很有钱,是吧?)”另一个混混踢开地上的马卡龙,声音里满是恶意,“But you look so lonely.(可你看起来真孤单。)”
许知夏的指尖冰凉,她想起昨晚父母围着弟弟许言奇嘘寒问暖的样子——言奇想要最新款的赛车模型,父亲立刻让助理去订;母亲则在厨房为言奇烤他最爱的焦糖布丁(crème caramel) ,全程没问过她一句“在学校过得好不好”。抑郁症像藤蔓缠在心上,她张了张嘴,只挤出破碎的中文:“别碰我……我弟弟、还有陈家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Xu and Chen families?(许家和陈家?)”为首的混混嗤笑一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绷带下的伤口被用力掐住,疼得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We don’t care.(我们才不在乎。)”他的脸越靠越近,浑浊的呼吸里混着烟酒味,“Let me kiss you, baby.(让我亲你,宝贝。)”
许知夏拼命挣扎,手腕上的绷带被扯松,露出一小截渗着血的纱布。她绝望地闭紧眼,脑海里闪过浴室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闪过父亲说“女孩子要懂事,让着弟弟”的语气,闪过医生说“你需要家人更多关心”的叮嘱——原来她的存在,连一盒马卡龙都不如,摔碎了也没人在意。
“Get your hands off her!(把你的手放开她!)”
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许言奇背着书包冲过来,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巧克力可颂(chocolate croissant) ,奶油沾在嘴角,却一脸凶狠:“我姐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让我爸封了你们所有混的地方!”
紧随其后的陈奕恒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校服,气质冷冽如冰,他没说话,只是快步上前,一把将混混推倒在地——陈家在伦敦的产业遍布金融和地产,这群混混就算再无知,也听过“Chen”这个姓氏代表的分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被推倒的混混还想挣扎,陈奕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流利的英文冷声道:“Apologize to her.(向她道歉。)”
三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说了“Sorry”,捡起地上的外套就跑。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许知夏蹲下身,慢慢捡起摔碎的马卡龙,指尖沾了糖霜和灰尘,眼泪一滴滴砸在碎掉的糖壳上。
许言奇上前想拉她,却被她躲开。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中英文混在一起,像破碎的玻璃:“言奇,你知道吗……Mom and Dad never ask if I like macarons.(爸妈从来没问过我喜不喜欢马卡龙。)”她晃了晃手腕上的绷带,“This wound, they thought I was just being naughty.(这个伤口,他们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陈奕恒沉默地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包装完好的柠檬挞(lemon tart) ——是他早上特意让司机绕路买的,知道她喜欢酸甜的味道。他把挞递到她面前,声音放轻:“It’s not your fault.(这不是你的错。)”
许知夏接过柠檬挞,冰凉的挞皮触到指尖,眼泪却流得更凶。雾色渐渐散去,阳光落在她手腕的绷带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像一道永远填不满的沟壑,藏着她无人知晓的委屈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