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夜引迷途

"带走她。"另一个声音从画外传来，"记住你的身份。"

画面戛然而止。

"所以你把我带出了冷宫。"卿瑶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但我永远失去了姐妹们。而你..."她冷笑一声，"很快就忘了我。"

我摇摇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因为你选择了性命双修。"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用一段记忆换我一条命。但你没告诉我，那是哪段记忆。"

我想起来了。那年我为救她性命，与冥界达成交易。用一段记忆换取她多活十年。但具体是哪段记忆...我竟然想不起来。

"现在想起来了吧？"她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让周围的温度降低几分，"那晚你在冷宫门外等我，我本可以逃走的。但你说要带我走..."

"我记得..."我打断她，"那是个雨夜，你撑着油纸伞..."

"错了。"她突然提高声音，"那天根本没有下雨！是你篡改了自己的记忆！"

我愣住了。难怪刚才回忆的画面里，那把伞变成了血红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眼泪滴落在地上，竟凝结成冰晶，"是不是觉得那段记忆太肮脏，连自己都骗？"

"我没有..."我后退一步，脚跟已经抵到石桥边缘。

"你有！"她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衣襟，"你清清楚楚记得那些宫人的惨叫，却选择忘记。你亲自动手杀了她们，却假装是个救人者。你为了心安理得地爱我，抹去了自己的罪孽！"

我感觉胸口发闷。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剜开我刻意遗忘的伤口。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凄厉的哭喊、飞溅的鲜血、冰冷的刀刃...

"够了！"我大吼一声，挥拳砸向地面。掌心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反而让我清醒了些。

"你想知道真相吗？"她松开手，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还是宁愿继续活在虚假的温柔里？"

我抬头望着她，月光下的脸庞依旧熟悉，却又如此陌生。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我不知道。"我坦白道，"但我知道我爱你。"

她的眼神微微动摇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冰冷："爱？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还敢说爱？"

远处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比之前更加清晰。那些退散的浮尸开始重新聚拢，他们身上的铁链发出奇异的共鸣。

"时间到了。"她转身欲走，"如果你想找回失去的记忆，就去忘川之下找夜无尘。但记住，真相可能会毁掉你最后的温柔。"

"等等！"我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不管你是不是我认识的卿瑶，我都不会放弃你。"

她挣脱我的手，消失在彼岸花海中。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来："那么，祝你好运，沈大人。"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河浮尸。他们的怨恨似乎减弱了几分，但仍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锁链声越来越近。我握紧招魂铃，准备迎战未知的敌人。但现在，我有了更重要的目标——去找夜无尘，揭开所有真相。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未完待续]我向前迈了一步，脚下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那些浮尸开始后退，如同退潮的海水，露出石桥中央一块残破的碑文。借着彼岸花的微光，我看见上面刻着几个字："冷宫三十六侍..."

"什么意思？"我盯着碑文喃喃自语。

"你真的不记得了？"卿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那年大齐宫变，你奉命清剿冷宫。三十六名宫人，就剩我一个..."

我脑子嗡的一声。不可能，我明明是个镇国司命官，怎么会去清剿冷宫？

"看看这个。"她抬起手，白玉簪尖端射出一道寒光。我下意识躲闪，那道光却穿透我的太阳穴。眼前景象瞬间扭曲，我看到了...

金碧辉煌的宫殿，血腥弥漫。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站在冷宫门前，手中握着圣旨。在他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二十余具宫装女子的尸体。唯独角落里蜷缩着一名白衣女子，瑟瑟发抖。

"沈渊！"那个官服男子正是我自己，"你奉陛下之命，清除叛党。这些人私通敌国，该死！"

"可她是无辜的..."画面中的我望向白衣女子，眼中闪过挣扎。

"带走她。"另一个声音从画外传来，"记住你的身份。"

画面戛然而止。

"所以你把我带出了冷宫。"卿瑶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但我永远失去了姐妹们。而你..."她冷笑一声，"很快就忘了我。"

我摇摇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因为你选择了性命双修。"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用一段记忆换我一条命。但你没告诉我，那是哪段记忆。"

我想起来了。那年我为救她性命，与冥界达成交易。用一段记忆换取她多活十年。但具体是哪段记忆...我竟然想不起来。

"现在想起来了吧？"她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让周围的温度降低几分，"那晚你在冷宫门外等我，我本可以逃走的。但你说要带我走..."

"我记得..."我打断她，"那是个雨夜，你撑着油纸伞..."

"错了。"她突然提高声音，"那天根本没有下雨！是你篡改了自己的记忆！"

我愣住了。难怪刚才回忆的画面里，那把伞变成了血红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眼泪滴落在地上，竟凝结成冰晶，"是不是觉得那段记忆太肮脏，连自己都骗？"

"我没有..."我后退一步，脚跟已经抵到石桥边缘。

"你有！"她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衣襟，"你清清楚楚记得那些宫人的惨叫，却选择忘记。你亲自动手杀了她们，却假装是个救人者。你为了心安理得地爱我，抹去了自己的罪孽！"

我感觉胸口发闷。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剜开我刻意遗忘的伤口。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凄厉的哭喊、飞溅的鲜血、冰冷的刀刃...

"够了！"我大吼一声，挥拳砸向地面。掌心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反而让我清醒了些。

"你想知道真相吗？"她松开手，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还是宁愿继续活在虚假的温柔里？"

我抬头望着她，月光下的脸庞依旧熟悉，却又如此陌生。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我不知道。"我坦白道，"但我知道我爱你。"

她的眼神微微动摇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冰冷："爱？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还敢说爱？"

远处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比之前更加清晰。那些退散的浮尸开始重新聚拢，他们身上的铁链发出奇异的共鸣。

"时间到了。"她转身欲走，"如果你想找回失去的记忆，就去忘川之下找夜无尘。但记住，真相可能会毁掉你最后的温柔。"

"等等！"我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不管你是不是我认识的卿瑶，我都不会放弃你。"

她挣脱我的手，消失在彼岸花海中。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来："那么，祝你好运，沈大人。"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河浮尸。他们的怨恨似乎减弱了几分，但仍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锁链声越来越近。我握紧招魂铃，准备迎战未知的敌人。但现在，我有了更重要的目标——去找夜无尘，揭开所有真相。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白骨婆婆的枯手按在我手腕上，指甲缝里嵌着不知哪具尸体的碎肉。"避水珠可不止一个用途。"她咧嘴笑时缺了颗门牙，"九幽判官从不白白帮忙。"我攥紧掌心的灰白珠子，它正渗出腥咸的液体，像某种生物的眼泪。

符咒入喉时灼得厉害。我仰头吞下那张泛黄的纸符，舌尖尝到铁锈味。白骨婆婆念着晦涩的咒语，符纸在我胸口燃烧起来。幻影在火光中一闪而过——油纸伞下的红裙晃动，却不是卿瑶的脸。

转身跳入忘川前，我最后看了眼石桥方向。彼岸花海深处有抹红影掠过，像是叶青衣的道袍。但此刻已顾不上追兵，招魂铃贴着胸口发烫，避水珠突然迸出幽蓝光芒。

河水灌入鼻腔的瞬间，我听见骨头在挤压变形的声响。黑雾缠上四肢，比最浓稠的墨汁还要暗沉。招魂铃嗡鸣震颤，声波荡开水雾，隐约现出三重铁链横亘前方。

第一道防线是那些宫娥。她们从河泥里钻出来，腐烂的手指还戴着成亲那天我送的翡翠镯。有个穿杏黄衫子的女鬼离我最近，她脖颈歪斜地转了半圈，冲我咧开缺了门牙的嘴："沈大人，好冷啊..."

避水珠爆发出刺目蓝光。女鬼们发出尖啸，化作黑烟消散。但她们的残肢断臂仍粘在我身上，带着尸臭的体温。我扯掉挂在肩头的一截小臂，腕间玉镯叮当落地，惊醒了沉睡的河底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