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深的车停在河堤旁。林微拉开车门坐进去，他一眼就看出林微脸色不好。
"出什么事了？"他语气关切。
林微把名单复印件递给他，手指发颤。他接过来，目光在他父亲名字上顿住了。
"你早就知道。"林微声音干涩。
他沉默好久，点头："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在查证。"他抬眼，"父亲的名字在上面，不代表他就是凶手。"
"那代表什么？"
"可能知情，可能参与，也可能被利用。"他语气疲惫，"我要确凿证据。"
林微从包里拿出苏念给的U盘："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他眼神骤然锐利："你从哪弄来的？"
"夜莺。"林微盯着他，"你认识她，对不对？"
"苏念。"他缓缓开口，"她失踪好多年了。"
"她没失踪，只是藏起来了。"林微握紧U盘，"她知道太多秘密。"
霍行深伸手要拿U盘，林微收了回去。
"先回答我。"林微直视他的眼睛，"要是证据证明你父亲真的有罪，你会怎么做？"
他手指攥紧方向盘："依法处理。"
"就算霍家名声毁了？"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弃。”他目光坚定，"我找真相找了二十年，不是为了包庇谁。"
林微看着他眼里的决绝，把U盘递了过去。他插进车载电脑，文件慢慢打开。
里面有几段录音和财务记录。最致命的是最后一封信，霍明远亲笔写的："此事必须了结。江小云知道的太多，留不得。"
霍行深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捶向方向盘，汽车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利益。"林微轻声说，"名单上的人，都从非法交易里分了好处。"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我一直以为...他顶多只是知情不报..."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林微心里也揪得慌。这时候，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霍先生，只是个知道父亲真面目的儿子。
"还有更糟的。"我点开最后一份文件，"你父亲不是主谋。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
他猛地睁眼："是谁？"
"苏念还在查。"我说，"但她有关键线索。条件是，我们得保证她安全。"
"她在哪？"
"一个安全的地方。"林微收起U盘，"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做？"
他沉思片刻，眼神渐渐清明："接着查。不管查到谁，都要查到底。"
"就算会毁了你父亲？"
"这是他应得的。"他声音冰冷，"没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林微望着窗外的河水，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真相就像河水，终将冲破堤坝。"
手机突然响了，是赵晴的紧急来电。
"林薇，有人在查苏念的下落。"她声音紧张，"他们找到疗养院了。"
我心一沉："她安全吗？"
"我们及时转移了，但她留下的线索被拿走了。"赵晴顿了顿，"更糟的是，他们在找你。"
电话突然断了。我重拨，只有忙音。
霍行深立刻发动车子："我们去安全屋。"
车子汇入车流，林微反复打赵晴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他们动作比我想的快。"霍行深神情严肃，"'老板'已经察觉我们在查他了。"
"会是谁？"我问，"谁有这么大本事？"
霍行深没说话，但紧攥方向盘的手藏不住他的紧张。
我忽然想起名单上被忽略的名字——现任副市长周永昌。他向来以清廉出名，可如果...
"看后面。"霍行深突然说。
林微看向后视镜，一辆黑色越野车紧紧跟着我们。
"坐稳了。"霍行深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
越野车紧追不舍，车窗降下来，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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