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合拢,割断最后一丝天光。陈默的身影在玄关处微微晃动,像水中的倒影。他引领我穿过长廊,两侧墙壁吞噬着我们的脚步声。
书房是个玻璃囚笼。霍行深站在全景窗前,整座城市在他脚下铺开,霓虹灯像流淌的熔岩。
"坐。"他的声音从房间另一端传来。
林微陷进皮质沙发里。"萧业说名单上有你父亲的名字。"
"我知道。"他转过身,面容在背光中模糊,"那份名单是伪造的。"
"什么意思?"
"有人精心编织了一个陷阱。"他的指尖轻敲桌面,"江小云拿到的是诱饵。"
"谁布的局?"
"沈家的敌人。"他的瞳孔映着窗外的灯火,"现在这些人都以为你握着钥匙。"
林微攥紧沙发扶手:"所以这是软禁?"
"是必要的保护。"他按下内线电话,"带林小姐去休息。"
两个身影从阴影中分离。林微站起身:"我要联系赵晴。"
"暂时不行。"
房间在二楼,窗户被封死。手机信号被屏蔽,网络端口全部关闭。林微在房间里找到隐藏的摄像头,直接拆除了它们。
晚餐时,他的身影斜映在长桌上:"还习惯吗?"
"让我离开。"
"等风浪平息。"
"什么风浪?"
"有人在追查那份名单。"餐刀切开牛排,血色渗出,"在找到之前,这里最安全。"
"如果永远找不到?"
"会找到的。"他抬起眼,"萧业也在找。"
我推开餐盘:"我要工作。"
"实验室很安全。"
"我要亲自去。"
"不行。"
回到房间,指尖抚过每一寸墙壁。在床头发现应急按钮,按下后毫无反应。
深夜,声音从地板缝隙间漏出: "......必须找到萧业......名单不能曝光......"
林微退回黑暗里。原来霍行深也在寻找答案。
次日试图走出房间,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住。
"霍先生吩咐,您不能离开。"
林微在房间里踱步,看见花园里园丁在修剪灌木。撕下纸页写满求救信息,揉成纸团扔下去。园丁拾起,看了眼监控探头,将纸团交给了保镖。
晚上他带着那个纸团来访:"别做徒劳的尝试。"
"我要见萧业。"
"他消失了。"
"你抓了他?"
"我也在找他。"
第三天,在浴室镜后发现备用电源线。扯断后整栋别墅断电五分钟。趁着混乱溜进书房,电脑屏幕漆黑,需要密码才能唤醒。
他站在门框的阴影里:"在找这个?"
U盘在他掌心泛着冷光:"名单的副本。"
"给我。"
"不行。"他收起U盘,"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我早就身处险境。"
"这次不同。"他靠近,"有人要灭口。"
"谁?"
"当年的参与者。"他的声音低沉,"包括我父亲。"
我怔在原地。
"我父亲卷入过一些事。"他转身,"那份名单能证明。所以必须找到原件。"
"为什么告诉我?"
"你有权知道真相。"他的轮廓在灯光下模糊,"但知道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当晚别墅加强了守卫。林微在窗边看着更多保镖在庭院里巡逻。
凌晨两点,手机突然收到信号。一条陌生信息闪现: "明早九点,车库。"
林微删除信息,等待天明。
早餐时他说:"今天要外出。你待在房间。"
"多久?"
"晚上回来。"
九点整,别墅陷入沉寂。林微溜进车库,看见陈默坐在驾驶座上。
"快上车。"陈默发动引擎。
"为什么帮我?"
"霍先生错了。"车子滑出车库,"你不能被关在这里。"
车驶出别墅,后视镜里出现追踪的车辆。
"去哪里?"林微问。
"安全屋。"陈默加速,"萧业在那里等你。"
"名单呢?"
"在霍先生的保险箱里。"他瞥了林微一眼,"但密码只有他知道。"
车拐进小路,突然急刹。前方被两辆车堵死。
"下车!"陈默喊道。
我们跑进旁边的废弃工厂。追踪者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分开走!"陈默把林微推进货运电梯,"去顶楼!"
电梯上升时,林微听到枪声。
顶楼空旷,寒风凛冽。萧业从通风管道后走出。
"名单是假的?"林微直接问。
"是真的。"他浑身是伤,"但内容被篡改了。霍行深的父亲是无辜的。"
"那为什么?"
"有人要清除所有知情者。"萧业咳嗽着,"包括你。"
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萧业拉起我:"走消防梯。"
我们爬到相邻建筑的楼顶。萧业递给我一把钥匙:"保险箱在霍行深书房的暗室里。密码是江小云的生日。"
"你怎么知道?"
"我妹妹的生日,我永远不会忘记。"
追踪者逼近。萧业推开林微道:“快走!我拖住他们。"
林微顺着排水管滑下,跳进后巷。回头时,顶楼闪过爆炸的火光。
跑出小巷,拦下出租车。
"去哪里?"司机问。
林微握紧钥匙:"回别墅。"
霍行深不在。林微潜入书房,找到暗室。输入江小云的生日,保险箱应声而开。
里面是一份泛黄的名单。林微快速翻阅,瞳孔骤然收缩。
名单最后有一个熟悉的名字——林国栋。
原来他不仅是帮凶,更是主谋之一。
窗外传来刹车声。霍行深回来了。
林微藏好名单,听见脚步声逼近。
门把手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