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发出后,网络舆论瞬间转向。原本质疑林薇的声音全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沈佩兰和林家的声讨。苏晓散播的旧闻和记者开始调查江小云死因的消息,像两块巨石砸进水里,激起更大波澜。
林薇没时间看那些评论。她坐在实验室里,面前摊着吴教授给她的成分分析报告。手机震动,陈默发来信息:“记者已找到当年处理江小云案的老警察,对方退休多年,但愿意谈话。沈佩兰娘家正在紧急撇清关系。”
她回复:“知道了。”
刚放下手机,赵晴急匆匆推门进来,脸色发白:“林薇,出事了。质监局突然来人,说要抽查我们生产线,说接到举报我们原料有问题。”
来了。沈佩兰的反击。
林薇站起身,神色不变:“让他们查。”
“可是……”赵晴急道,“他们明显是来找茬的!”
“我们手续齐全,原料合格,怕什么?”林薇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突然出现的质检车辆,“正好,借这个机会,让所有人看看‘新生’经得起查。”
她吩咐小文配合检查,自己继续看报告。外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质检人员态度强硬。赵晴坐立不安,林薇却像没听见。
一小时后,带队的人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检查完了,暂时没发现问题。”
“辛苦了。”林薇头也没抬。
等人走了,赵晴松口气:“幸好我们一直规范操作。”
林薇合上报告:“他们不会罢休。下次可能就是卫生许可或者消防检查。让律师准备好,下次再来,直接起诉他们滥用职权。”
这时手机又响,是林国栋。林薇直接挂断。
片刻后,他发来短信:“适可而止!你真要逼死我们?”
林薇删了短信。
晚上回到公寓,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包裹。没署名。她小心打开,里面是一沓旧照片。江小云年轻时在纺织厂工作的照片,和工友的合影,还有几张她抱着婴儿站在简陋平房前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容腼腆,眼神干净。
包裹最下面有张字条:“小心沈。”
字迹潦草,不是陈默的。
林薇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仔细收好。这个匿名帮她的人,是谁?
她给陈默发信息:“有人给我送了江小云的照片。查一下来源。”
陈默很快回复:“正在查。另外,沈佩兰通过中间人传话,想和你谈条件。”
林薇冷笑。沈佩兰坐不住了。
“告诉她,要谈可以。第一,公开承认诽谤,道歉。第二,说出江小云死亡的真相。第三,交出她娘家当年侵吞资产的证据。”
条件开出,等于撕破脸。
第二天,质监局果然又来,这次查卫生。林薇让律师直接到场,全程录像。对方没找到错处,悻悻离开。
同时,网上开始流传沈佩兰娘家当年以次充好、导致工地事故的旧闻。舆论进一步发酵。
下午,林薇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是沈佩兰。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林薇,你真要鱼死网破?”
“网破不破,就要看你。”林薇语气平静,“我的条件,答不答应?”
沈佩兰沉默良久,突然尖声道:“你以为霍行深真会护着你?他不过是在利用你!”
“彼此彼此。”林薇挂了电话。
她走到实验室的样品柜前,看着里面整齐排列的玉容散。透明的玻璃罐里,乳白色的膏体泛着柔和的光。
手机震动,霍行深发来信息:“沈家开始抛售资产。”
林薇看着那几个字,明白他的意思。沈佩兰在准备后路,她快撑不住了。
她回复:“知道了。”
没有感谢,没有请示。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交易。
她拿起一罐玉容散,打开,清苦的香气飘散出来。
这场仗,她赢了第一步。
但她也清楚,沈佩兰绝不会轻易认输。更猛烈的反扑,恐怕还在后面。
她握紧手中的瓷罐。
来吧。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