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把文件放在桌角,手腕就被猛地拽住。太宰治不知何时绕到了你身后,掌心滚烫,指腹死死掐着你腕骨最薄的地方,力道大得让你蹙眉。“这份报告,”他低头看着文件上的签名,鸢色瞳孔里浮着层冷光,“是和港黑的人一起写的?”
你挣扎着想抽手,他却忽然将你的手按在文件上,让你的指腹和签名处那个陌生的名字重叠。“指纹都沾上了。”他轻笑一声,指尖顺着你手背的纹路往上爬,掠过虎口时猛地用力,“看来,我得给小姐找副手套了——最好是那种,除了我,谁也碰不得的料子。”
他的另一只手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银质手铐,链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上次处理港口事件时缴获的,”他晃了晃手铐,金属碰撞声刺耳,“你说,把它锁在你手腕上,会不会就没人敢随便碰你了?”
你被他眼底的认真惊得呼吸一滞,他却忽然松了手,手铐“当啷”落在桌面,他弯腰去捡时,发梢擦过你颈侧,带着清苦的药味。“开玩笑的。”他抬头时,眼底的阴翳已换成惯常的笑意,只是那笑没到眼底,“不过,小姐要是敢再和港黑那群人走那么近……”
他忽然伸手捏住你下巴,强迫你看着他胸前的口袋——那里露出半截红色的丝线,缠着枚小小的铃铛,正是你上周丢失的那枚。“这个,”他用指尖勾出铃铛,在你眼前晃了晃,“是我在你常去的咖啡馆捡到的。”他忽然凑近,呼吸喷在你脸上,“老板说,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帮你捡起来的,还想亲手还给你。”
铃铛的响声细碎又急促,像在敲你的心跳。“可惜啊,”他忽然咬了咬铃铛的挂钩,金属的凉意透过唇齿传来,“我先一步把它抢过来了。”他吐掉挂钩时,舌尖舔过唇角,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掠夺欲,“小姐掉的东西,只能由我捡。”
你刚想开口,他已经转身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盒子——第一个装着你上个月弄丢的发圈,第二个是你不小心摔碎又偷偷扔掉的玻璃杯(他居然粘好了),最底下那个盒子里,甚至放着你昨天擦眼泪时用过的纸巾,被叠得方方正正。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合上抽屉,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只是……怕你丢三落四,以后想起什么来,至少还能在我这儿找到。”他忽然倾身过来,手肘支着桌子,指尖敲了敲桌面,“包括你的情绪。”
他指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今天早上出门时,鞋带系反了——说明你很急;刚才进门时,脚尖朝左偏了三度——说明你在犹豫要不要进来;现在,你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说明你在生气,对吗?”
你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颗柠檬糖,剥开糖纸塞进你嘴里,指尖故意在你唇角多停留了半秒。“甜吗?”他看着你吃糖时鼓起的腮帮,像在看一只被喂饱的猫,“知道你生气时吃甜的会好点,特意给你备的。”
他忽然伸手,用指腹擦掉你唇角沾着的糖屑,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别想着躲。”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藏着冰冷的掌控,“你皱一下眉,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走一步路,我就知道你要去哪里。”
窗外的阳光渐渐斜了,他忽然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你的外套,抖了抖灰尘,然后不由分说地披在你肩上。“天快黑了。”他替你系好纽扣,指尖划过你锁骨处的衣料,“我送你回家。”他忽然低头,在你耳边轻笑,“顺便告诉你,你家对面那间空房,我租下来了。”
他看着你震惊的表情,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了出来,像藏了许久的洪水:“这样,我就能每天看着你拉开窗帘,看着你开灯,看着你……”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指腹轻轻点了点你的心口,“想着我。”
你咬着柠檬糖的牙尖猛地收紧,甜味混着点涩意漫开——原来他连你吃糖时会下意识咬紧牙关的习惯都记得。太宰治看着你骤然绷紧的侧脸,忽然低笑出声,鸢色的眼睛在渐暗的光里亮得惊人,像藏了整片星空的猎手。
他替你拉好外套拉链时,指尖故意在你脖胫停顿了半秒,那里的皮肤随着吞咽轻轻滚动,被他用指腹碾了碾。“走吧。”他收回手,转身时风衣扫过你的鞋尖,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导意味。
下楼时遇到几个港黑的部下,他们瞥见你领口若隐若现的银质徽章(是上次任务后他硬别在你身上的,刻着他的代号),立刻低头行礼,眼神里的敬畏像实质的网,将你和他牢牢罩在一起。你攥紧了口袋里的钥匙,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他们怕你,不是因为你手里的权限。”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在风衣的阴影里,只有你能听见,“是因为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他的指腹擦过你耳后,那里还留着昨天他咬出的淡红印记,“就像狼会在领地做标记。”
街角的路灯亮了,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影子始终牢牢裹着你的,连指尖都要重叠在一起。路过那家你常去的咖啡馆时,靠窗的位置空着——上次帮你捡铃铛的那个干部,今天没来。
“别找了。”他忽然按住你张望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去清理仓库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天气,你却突然想起今早港口传来的爆炸声,喉间的柠檬糖瞬间失了味道。
到了你家楼下,他忽然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串钥匙,在你眼前晃了晃——和你家的钥匙一模一样,连挂着的小熊挂件都分毫不差。“备用钥匙。”他塞进你手心,指腹逼着你握紧,“要是半夜害怕,就敲对面的门。”
你抬头看向对面那扇亮着灯的窗,窗帘拉开了条缝,里面的沙发上扔着件黑色风衣,和他身上这件一模一样。“我在里面放了你的睡衣。”他忽然俯身,唇擦过你耳尖,带着点危险的甜,“是你上周在百货公司看了三次的那款,尺码我猜的,要是小了……”
他故意顿住,指尖捏了捏你腰侧的软肉:“就脱给我看。”
你猛地后退,钥匙串在掌心硌出红痕。他却笑得更欢,转身走向对面的楼道时,忽然回头,风衣在路灯下划出锋利的弧线。“对了,”他扬了扬手里的微型监听器,那是他刚才趁你不注意从你发间摘下来的,“今晚的风声有点吵,我调大了音量。”
他晃了晃手里的接收器,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和你急促的心跳重合。“晚安。”他消失在楼道拐角时,声音裹着风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威胁,“别熬夜,我能听见你翻书的声音。”
你攥着钥匙打开家门,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对面的窗。他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拿着本你昨天没看完的书,翻页的动作和你习惯的节奏分毫不差。月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像幅静止的狩猎图。
你摸了摸口袋里的柠檬糖,忽然发现糖纸背面用钢笔写着行小字:“你的每颗糖,都该有我的牙印。”字迹张扬又霸道,墨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