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韬坐在自家地板上,面前摆着那个精致的芒果慕斯蛋糕,旁边是两大袋散发着“金钱味道”的猫粮。汤汤对这个蛋糕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试图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被郭文韬严肃地推开。
“不行,这个太甜了,你不能吃。”郭文韬义正辞严,然后挖了一大勺送进自己嘴里。
嗯……真香。
绵密的慕斯,浓郁的芒果香,甜而不腻。好吃得让他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
一边吃着“敌方”送来的糖衣炮弹,郭文韬一边点开了蒲熠星发来的剧本修改意见。他原本以为会看到大刀阔斧的改动,或者至少是几句严肃的批评。
结果……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结尾处,主角的独白可以再斟酌,或许不需要说太多,一个眼神就够了。仅供参考,你决定。」
附件里,剧本文档只有寥寥几处高亮,都是温和的建议性语气:“这里是否可以考虑……”、“也许换个表达会更……”、“个人感觉……”
这……这真的是那个在片场骂哭过男二号、让制片主任两小时找不到场地就滚蛋的蒲导吗?这语气温和得简直像幼儿园老师!
郭文韬咬着勺子,心里那点因为躲避而产生的愧疚感,像泡了水的胖大海一样,迅速膨胀起来。
人家蒲导工作这么忙,还惦记着给汤汤买粮(呃对虽然方式有点霸道),给他带蛋糕,修改意见也这么照顾他的情绪……自己却像个鸵鸟一样躲着,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他戳了戳旁边啃猫粮啃得正香的汤汤:“喂,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汤汤:“喵呜!”(忙着吃,勿扰!)
郭文韬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被他设置了免打扰(但其实每天偷偷看八百遍)的聊天框,犹豫了半天,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过去一句:
「蒲导,蛋糕很好吃,谢谢。剧本意见收到了,我会认真修改的。[小猫鞠躬.jpg]」
发完他就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好像那是个烫手山芋。心脏砰砰跳,比第一次投稿时还紧张。
几乎是在手机落下的瞬间,提示音就响了。
蒲熠星:「嗯。喜欢就好。」
郭文韬盯着这短短四个字和一个句号,试图分析出背后的情绪。是冷淡?是平静?还是……也有一点点高兴?
还没等他分析出结果,又一条消息蹦出来:
蒲熠星:「明天剧组团建,郊区民宿,两天一夜。必须到场。」
郭文韬:“!!!”
团建?!两天一夜?!和一大堆不熟的人待在一起?!这是酷刑吧!绝对是酷刑!
他手指颤抖地回复:「蒲导,我……我能不能请假?我……我家里猫要生了!」(汤汤:???朕是公公!)
蒲熠星的回复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你家猫不是公猫么……而且,」他顿了顿,发来一条让郭文韬无法拒绝的消息,「这次团建主要是为了让大家在放松的环境下深入讨论剧本后半部分的修改,你是编剧,不能缺席。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郭文韬:“……” 用工作压我!卑鄙!
但他能怎么办?他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编剧。
「……好吧。」郭文韬含泪回复,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两天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的惨状。
然而,命运的转折点发生在第二天早上。
当郭文韬背着双肩包,像一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兔子,磨磨蹭蹭来到集合地点时,发现大巴车旁边只站着蒲熠星一个人。男人今天穿得很休闲,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少了几分工作中的冷峻,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气,帅得晃眼。
“其他人呢?”郭文韬茫然四顾。
蒲熠星神色自若地拉开车门(是的,不是大巴,是他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他们坐大巴先走了。我有些拍摄素材要带过去,开车方便。上车。”
郭文韬:“???”
所以……所谓的“团建”,其实就是……他和蒲导……单独……开车……去民宿?
这、这这这……这哪里是团建!这分明是……!
郭文韬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
蒲熠星看着他爆红的脸和不知所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脸上依旧一本正经:“愣着干什么?快上车,要赶不上午饭了。”
说着,他非常自然地接过郭文韬的双肩包,扔进了后座。
郭文韬晕乎乎地爬上了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手都在抖。
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车载音响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蒲熠星一边开车,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听说那家民宿环境不错,很安静,有个很大的院子,应该适合你……和汤汤。”他顿了顿,补充道,“可惜这次不能带它。”
郭文韬小声嘟囔:“……它来了估计能把民宿拆了。”
蒲熠星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关系,拆了算我的。”
郭文韬:“……” 蒲导您这样很容易惯坏小朋友的!包括人形的小朋友!
他偷偷瞄了一眼开车的蒲熠星。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团建,而是蒲导精心策划的……二人世界?
这个认知让郭文韬的心脏像揣了一只蹦迪的汤汤(不…),七上八下。但奇怪的是,除了紧张和害羞,好像……还有一丝丝隐秘的期待?
他好像……没那么想逃了。
甚至开始觉得,和蒲导单独待两天……也许……可能……大概……没那么糟糕?
郭文韬,你完了。
你的战略性撤退,彻底宣告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