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韬最终还是没敢真把汤汤带去工作室。
光是想象一下汤汤在庄严肃穆的蒲导办公室里上蹿下跳,或者一个不爽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点“纪念品”……郭文韬就觉得自己的编剧生涯可能就此断送。
但他低估了蒲熠星的执行力。
第二天他去工作室,刚推开蒲熠星办公室的门,就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闪到腰。
办公室靠窗的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豪华猫爬架,旁边还摆放着崭新的猫碗、猫抓板,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柔软的猫窝。蒲熠星正蹲在地上,认真地研究着一包进口猫粮的说明书,眉头微蹙,表情严肃得像在分析分镜脚本。
郭文韬:“……蒲导?”
蒲熠星闻声抬头,看到是他,神色自然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来了?看看还缺什么。汤汤喜欢什么牌子的零食?”
郭文韬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蒲、蒲导……您这是……?”
“给它准备的。”蒲熠星用下巴指了指那堆猫用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下次你来,可以带它一起。这里安静,适合它……也适合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但郭文韬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太、太麻烦您了……汤汤它很皮的,万一弄坏东西……”
“不值钱。”蒲熠星打断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文件,“开始吧,今天把第二幕过一遍。”
话题转换得太快,郭文韬只好把一肚子的不好意思和震惊咽回去,乖乖坐到他对面,打开电脑。
讨论间隙,蒲熠星的助理进来送咖啡。看到角落那堆崭新的猫用品,助理小姐姐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差点把咖啡洒出来。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家一向高冷、办公室连棵绿植都嫌多余的老闆,又看了看旁边埋头打字的郭编剧,仿佛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放下咖啡后溜得飞快。
郭文韬被助理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头埋得更低了。
蒲熠星却像什么都没看见,将其中一杯咖啡往郭文韬那边推了推,顺手把糖罐也挪过去:“按你口味加了奶,糖自己加。”
“谢谢蒲导。”郭文韬小声道谢,心里那点不自在又被这种细致的照顾冲淡了些。
他发现,在蒲熠星的办公室里,他真的能更专注。这里隔绝了外界的绝大部分干扰,蒲熠星虽然要求严格,但总能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引导他思考,而不是一味否定。而且,蒲熠星对他似乎有着无限的耐心。
有一次他卡在一个情节上,纠结了快半小时,蒲熠星就安静地处理自己的工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也不催促,直到他自己想出解决方案,兴奋地抬起头,才发现蒲熠星一直在等他。
“想通了?”蒲熠星问。
“嗯!”郭文韬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
蒲熠星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很好。记下来,我们继续。”
那种被全然信任和等待的感觉,让郭文韬心里暖洋洋的。
渐渐地,郭文韬来蒲熠星办公室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放松。他有时会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上写东西,有时会盘腿坐在地毯上翻资料,甚至有一次写得太投入,抱着靠垫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薄毯,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蒲熠星还在办公桌前敲着键盘,屏幕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郭文韬看着身上带着雪松香气的毯子,再看看那个为他留灯工作的身影,心脏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这种特殊待遇,想不注意到都难。
剧组里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传言。关于蒲导那位备受“宠爱”的编剧,关于办公室里独一份的猫爬架,关于蒲导只有在面对郭编剧时才会冰雪消融的眼神。
有人羡慕,有人好奇,自然也少不了几分酸意。
一次剧组聚餐,郭文韬本来不想去,但被蒲熠星以“主创人员必须到场”为由半强制地带去了。饭桌上,他依旧缩在蒲熠星身边的角落,努力减少存在感。
一个喝得有点上头的副导演,端着酒杯晃过来,大着舌头对蒲熠星说:“蒲导,您对郭编剧可真是没话说啊!听说您办公室都快成郭编剧的第二个家了?连猫窝都备上了!这待遇,咱们剧组可是头一份儿!来,郭编剧,我敬你一杯,佩服!佩服!”
这话听着像恭维,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和揶揄。
郭文韬的脸瞬间白了,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不知所措地看向蒲熠星。
蒲熠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他没看那个副导演,只是伸手,轻轻覆在郭文韬微微颤抖的手背上,是一个安抚也是保护的姿态。
然后,他抬眼看向那个副导演,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喧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下来:
“文韬是我的编剧,他的才华和努力,值得最好的环境和支持。至于我的办公室怎么布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我的私事,不劳各位费心。”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对着那副导演示意了一下,语气疏离:“他酒精过敏,我以茶代酒,谢了。”
说完,轻轻抿了一口,便不再看那人一眼,转而低声问郭文韬:“饱了吗?要不要先回去?”
那个副导演僵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回去了。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但再没人敢往这边多看多嘴。
郭文韬看着蒲熠星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耳边还回响着蒲熠星刚才那句充满维护意味的“我的编剧”,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他好像……越来越贪恋这种被小心翼翼护着的感觉了。
可是,这种特殊,这种独占,到底是因为他的“才华”,还是……别的什么呢?
郭文韬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