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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玫瑰

逆时针反击

空气凝滞,唯有羽毛笔尖划过高级纸张的沙沙声,如同蚕食桑叶,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宽大的办公桌后,BOSS的身影几乎与浓稠的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桌角一盏复古绿玻璃台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他手下一摞待批的文件,和他那双戴着纤尘不染的白色手套的手。

他停下笔,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并未聚焦在文件上,而是投向更深的黑暗,低沉悦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与困扰:“玫瑰,该怎样保养呢~还真是令人苦恼啊,又西。” 他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寂静。

名叫“又西”的女人,正闲适地坐在BOSS桌前侧方的黑皮沙发上。那沙发如同蛰伏的巨兽,衬得她身影愈发纤细。她手中端着一只素雅的白瓷杯,杯口热气氤氲,模糊了她部分面容。她身着淡紫色汉服,衣袂流畅,宛如月下绽放的紫罗兰;一头罕见的紫色长发被一支简单的玉色发箍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颈项。

「名‘又西’ 七大领长之一」

听到BOSS的问话,又西端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她垂眸,凝视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玫瑰吗——妾身觉得,生在黑暗中的玫瑰,就该活在黑暗中。” 她的语气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刻骨铭心的往事,那紧握茶杯的动作,泄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似是触及了某些不愿回想的禁忌。

“哦?——黑暗嘛,” BOSS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呵,又西领长说笑了。” 他终于放下笔,抬起头,台灯的光线恰好照亮他下半张脸,以及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的那支玫瑰,并不完全归于黑暗。” 他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优雅地交叉,抵在线条分明的下颌上,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又西不再接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拨动杯沿,让杯中琥珀色的茶汤漾开圈圈涟漪,几片茶叶随之无助地旋转,如同她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

“妾身无可奉告。” 她最终只是淡淡吐出这句话,结束了关于玫瑰的讨论。随即,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僭越的关切:“对了,妾身觉得,在这么暗的光线下批阅文件,久了怕是会变成斗鸡眼的。”

“哦——也是。” BOSSS脸上瞬间闪过一抹真正恍然的神情,那副惯常的深沉面具仿佛被这句话轻易撬开了一丝缝隙,露出其下些许符合他外表的、近乎单纯的信任。他几乎是毫无迟疑地,“滴”一声轻响,按下了手边的一个按钮。

阻挡着外界光线的黑色遮阳板无声地向上升起。霎时间,清晨盛大而毫无保留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瀑布,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瞬间驱散了室内的阴霾。光芒洒在铺满地面的深红色天鹅绒地毯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泽。

阳光也毫无保留地照亮了又西的脸——那张脸上,此刻正挂着如同精心绘制般标准、却毫无温度可言的鲜艳笑容,红唇弯起的弧度完美得近乎诡异。同时,也彻底照亮了BOSS的脸——不,或许应该称他为重镜权。阳光下的他,面容清晰俊朗,但那双幽深的紫色眼眸,却比之前的黑暗更加令人心悸,其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是掌控一切的自信,是深不见底的谋划,更是某种对“玫瑰”势在必得的幽暗执着。

「‘Ombra’现BOSS——董锐权」

走廊里——

“杏子,报告。” 陌转身,看向身后一位年纪稍长、身着剪裁合体黑色西装的棕发女性。

“小孩!” 一声带着戏谑又隐含不容置疑的呼唤响起。只见时既白如同鬼魅般倏忽而至,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不仅瞬间来到了名为陌的少女面前,更是顺手极其自然地、带着惩戒意味地,给了陌一记清脆的巴掌。

“啪!”

那巴掌力道不小,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陌猝不及防,被打得整个人猛地一个趔趄,腰瞬间弯成了熟虾状,痛得龇牙咧嘴,几乎直不起身来。幸好旁边一直静立待命的小松杏子眼疾手快,迅速上前一步,用肩膀和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时、时、时领长……您,您下手未免也太狠了……” 小松杏子仰头看着时既白,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越说越细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蚋般的嗫嚅。也难怪她如此恐惧,眼前这位笑容明媚却行为莫测的时既白,可是组织内人人谈之色变的七大不可思议之一!上一个敢当面反驳他、触他霉头的人,下场如何至今仍是组织内部的血腥警示——据说那个人被拖进刑讯室后,就再没能完整地走出来,最终被折磨成了一具血肉模糊、仅存喘息、意识全无的植物人。

对,没错,那个人在那里,被活生生地折磨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植物人。这个认知如同最刺骨的寒风,席卷了小松杏子的全身,让她扶住陌的手臂都变得僵硬无比。

“不是吧?小孩——” 时既白 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浸染着一种蜜糖般的黏稠戏谑。他像一只逗弄猎物的猫,懒洋洋地、一步三晃地朝陌逼近,指尖甚至还悠闲地转着一枚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硬币。“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弱了?” 他故意俯下身,将脸凑到陌的眼前,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陌紧绷的皮肤上,那双含笑的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令人火大的挑衅光芒。

陌的头顶,几乎要实质化地冒出代表暴怒的“井”字青筋。她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咔吧”的脆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

“砰——!”

这一声闷响,并非简单的拟声词。那是骨骼与骨骼剧烈撞击时令人牙酸的钝响,是下颌骨可能开裂的可怕预兆,是力量完全爆发时产生的、短暂的气爆声!陌 的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一丝保留,是压抑到极致后的火山喷发,是凝聚了全部力量与怒意的终极一击!拳头裹挟着风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自下而上,狠狠砸在了时既白那张写满轻佻笑容的下巴上!

时既白 甚至没来得及收敛他那令人厌恶的笑容。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像一片被狂风撕扯的落叶,又像一只被无形巨手狠狠抡起的破旧玩偶,双脚瞬间离地,身体对折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朝着斜上方猛飞出去!

“轰隆!!!”

他的脊背重重撞上了坚固的水泥天花板!裂纹如同黑色的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破碎的石膏板簌簌落下。镶嵌在正中的一盏日光灯管应声爆裂,玻璃碎片像冰雹一样四散飞溅,伴随着火花和闪烁的电弧,噼啪作响地掉落在狼藉的地面上。时既白的身影,就那么嵌在了天花板破开的窟窿里,片刻后,才软绵绵地、沿着坠落的灰尘和碎块,一同滑落下来,瘫倒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

(惊呆) 小松杏子 的嘴巴张成了标准的“O”型,足以塞进一整颗鸡蛋。她的瞳孔因极度震惊而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瞬间抽走了魂魄,连呼吸都忘记了。她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微微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天花板上那个狰狞窟窿的残像。

(狂暴) 陌 一拳挥出后,胸脯仍在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她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一动不动的身影,拳头依旧紧握,全身肌肉贲张,仿佛一头刚刚挣脱枷锁的困兽,仍处在失控的边缘,随时可能扑上去补上致命一击。

(灵魂出窍) 时既白 瘫在废墟之中,双目圆睁,却毫无神采,仿佛真的有什么半透明的物质从他那张漂亮的皮囊里被砸了出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冒着傻气的躯壳。

最后,时既白 是被终于回过神来的小松杏子 尖声叫来的医疗小队用担架抬走的。他在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疗室里,开始了长达五个月的、毫无意识的“躺尸”生涯。

五个月后 · 训练室

Ombra组织的训练室,弥漫着汗水、金属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里的规则冰冷而直接:等级,代表一切。你的权限等级,决定了你能使用的训练设备的先进程度,所能调取的战斗资料的机密等级,甚至——决定了你陪练对象的“质量”。

陌 站在一间高级训练室的中央,灯光在她轮廓可爱的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她刚刚结束一组高强度对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呼吸却异常平稳。她的目光沉静,与五个月前那个狂暴的少女判若两人。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让她内心深处刻下“忌惮”二字的男人——她曾经的上司,魏帕特·托尔制文。

那个男人,是Ombra组织七大领长之一,代号“死神”,同时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七大不可思议”之首。魏帕特·托尔制文,一个来自英国的、如同精密杀戮机器般的男人。组织档案里冷冰冰地记载着:二十岁。但知情者都清楚,这个年龄毫无意义——他是某些疯狂实验的产物,他的真实年龄,或许连他自己都无从知晓。一米八九的高大身躯里,蕴藏着非人的力量与速度。

陌十三岁刚加入Ombra时,便被指派到这位“死神”麾下接受“训练”。那根本不是训练,而是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残酷舞蹈。魏帕特的教导方式只有一种:实战,无限接近死亡的实战。无数次,陌在训练场上被扼住喉咙,被利刃划开皮肉,被重击到内脏移位,距离死亡真的只有一线之隔。魏帕特那双如同西伯利亚冻原般冰冷的蓝眼睛,在训练时从未有过一丝波动,仿佛在他眼中,陌不是一个人,仅仅是一件需要被“打磨”的兵器,甚至是一件可以随时“报废”的消耗品。

“差点将陌失手杀死”——档案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是无数个被鲜血和恐惧浸透的日夜。

因此,当调令下来,将他从魏帕特麾下,转到另一位大领长 又西 手下时,陌在内心深处,是暗喜的。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一种终于能暂时逃离那片致命阴影的松弛。尽管新的上司又西领长同样神秘莫测,但至少,暂时摆脱了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死神”。

陌收敛心神,继续着日常的训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带着一种从残酷淘汰中幸存下来的利落。她知道,在这个组织里,松懈,就意味着死亡。而过去那些如同噩梦般的经历,早已化作本能的警觉,深深烙印在她的骨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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