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天泽在槐栀调息的时候离开了书舍，空气中只留下了两人呼吸的声音。

无字书的手指微动，动静很小。

恍然间，槐栀感到一阵困意，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调息被打断，困意越来越重，槐栀撑着身体想站起来。

无力感伴随着困意一同袭来，槐栀手脚一软，向地面栽去。

没有感受到痛感，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是熟悉的书香气息。

槐栀努力想要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可视线早已模糊不清，意识也逐渐朦胧。

怀中的人沉沉睡去，无字书将落在槐栀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微凉的嘴唇落下一吻。

仔细替槐栀掖了掖被角，无字书坐在床边，注视了槐栀许久。眼中还是那份不变柔情和爱意，只是如今多了一些偏执。

无字书手指在空中一划，无形的结界将书舍囊括其中。喧闹消失不见，四周只剩下寂静。

“卿卿，我很快回来。”

长安，柳巷巷尾。

负责清理泔水的推车停留在此，一桶桶泔水倒入推车内的大桶，周围时不时传来“吱吱”的叫声。

趁着负责清理泔水的人转身的功夫，一只体格略大，毛色灰黑的老鼠跃上泔水桶。

泔水的味道令人作呕，但对栖身于阴暗之地的鼠类来说是不可多得食物。

灰鼠离泔水越来越近，这时处理泔水的人转过身来，看到桶盖上的灰鼠，不客气的一水瓢砸了过去。

水瓢没有砸到灰鼠的身上，但却给灰鼠吓得不轻，为了保命慌忙的跳下装有泔水的推车。

推车慢慢远去，没有得到食物的灰鼠只能去别地寻找食物。

一阵压迫感隐隐靠近，灰鼠感知到危险，立刻调转方向想逃。

“别来无恙啊，灰长老。”无字书踩住灰鼠的尾巴，灰鼠“吱吱”的惨叫一声。

“别怕我是来同你谈合作的。”无字书松开灰鼠的尾巴，从袖子中取出一枚白色的妖丹，在黑夜中闪着光。

“白门行事想来糊涂，拿到你这妖丹不费我吹灰之力。怎么样，是否要脱离普通鼠类之困，为我做事。”无字书

灰鼠“吱吱”两声，看向妖丹的眼神中满是渴望。

无字书很是满意，将妖丹推给了灰鼠。

妖丹很快被灰鼠吸食，顷刻间，灰鼠便变回了人形的灰长老。

做普通的鼠类久了，灰长老舒畅的伸了个懒腰。转头向无字书恭敬行礼，“书大人。”

“灰长老之前做的同路之邀，小祯可以试试了。怪不得不化骨冲着你去，你找回了记忆，也恢复了原身，你跟诡婴大人到底什么关系。”灰长老

“你不必知道。”无字书

“那书大人到底要我做什么呢？”灰长老

“灰长老乃千年大妖，知晓前事诸多，想来必定可以帮到我。”无字书

“你不怕我骗你。”灰长老

“灰长老有这个胆子，我可以让你继续做回鼠类。莫非，是泔水没吃够？！”无字书

想到这段时间的困苦，灰长老自是不愿意再成为一个普通的鼠类。“自是不敢，一切谨遵书大人的吩咐。”

“诡婴元丹，帮我找回来。”无字书

“诡婴元丹？！”灰长老惊诧得抬头。

“怎么？办不到？！”无字书

“书大人的吩咐，老身自是要尽力而为。只不过...”灰长老

“不过什么？”无字书

“当初诡婴大人肉身被前任猫公毁去，元丹也被前任猫公带走，如今想要找到怕是不容易。”灰长老

“灰长老说了这么多，是想要推辞？”无字书

“书大人误会了，只是此事还得请书大人帮个小忙。”灰长老

“什么？”无字书

“前任猫公带走元丹时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其身后还有无数追杀的妖族。凭他一人之力断不可能毁掉诡婴元丹，所以只能交由他人保存。而当时能够得到前任猫公的信赖，知晓元丹去向又有能力保存元丹的人只有一个。”灰长老

无字书眼含威胁，灰长老立刻识趣低头。

能够得到前任猫公的信赖必然是前任猫公的左膀右臂，且同时在那场大战中杀出重围，带回前任猫公尸体的人便是——

青鸟，槐栀。